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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28（第3页）

&nb&nb萧从瑜愣了愣，嘴唇蠕动几下。

&nb&nb顾南声音依旧很淡：“可是萧从瑜，你没我疼。”

&nb&nb“……”

萧从瑜攒紧拳头。

&nb&nb顾南抬起眼睛，淡若琉璃的眸子中不带一丝感情：“那种恨不得把自己的心脏掏出来彻底年岁，也好过任由他一点点腐蚀的感觉……萧从瑜，你根本不明了，所以，你永远都不知道，我究竟有多么恨你。”

&nb&nb萧从瑜手指一僵。

&nb&nb“之前夙愿未成时，我总是想着，将来一日夙愿达成时，对你，我会怎么样。”

顾南道：“可能是对你下蛊，让你尝尝痛不欲生的滋味，可能是让你一生为病痛所困不得安生，但这些都不好，所以最后我想，要不要杀掉你。”

&nb&nb“以命抵命，多么公平，从前我一直是这般打算的。”

&nb&nb“可到了现在，我却发现我不能。”

&nb&nb萧从瑜一顿：“……为什么？”

&nb&nb“因为我发现，这庄和，除你之外居然再没人能撑得起帝王的担子。”

顾南低下头，突然低声笑起来：“贺骁戈征伐十几载，守得边关安宁，他最爱大漠清风明月，我舍不得，舍不得毁了他守了这么多年的河山。”

&nb&nb舍不得三个字说出口，对萧从瑜而言又是无形的疼。

&nb&nb面前一袭白衣的人依旧在笑，笑了很久，又出了声：“可是什么都不做，我不甘心了，后来我站在大雪里想了很久很久，然后，我终于知道该如何了。”

&nb&nb或许是笑得太难过，这句话说出口，声音已近沙哑。

外面突然一阵风声，风雪透过未掩好的门入了内殿，一片冰冷中，萧从瑜低头，看到顾南白衣之上，出现了一点红色。

&nb&nb一点，两点，三点……&nb&nb直到那抹白衣处遍布刺眼鲜红。

&nb&nb萧从瑜瞳孔一缩。

&nb&nb不断有红色又落在白色之上，瞬间颠覆。

&nb&nb双手剧烈颤抖起来，带着不可置信的悚然，萧从瑜上前一步：“……顾南？”

&nb&nb“……你不知道我恨你恨到如何地步，我恨到只要夜里想到贺骁戈再想到你，都会觉着眼前尽是一片血红。”

&nb&nb“你也不知道，自贺骁戈走后，每晚我都会梦到那个雨夜……你都不知道我有多么恨，每次醒来我都会想我该如何，很久很久，很多很多，现在，终于能如愿了。”

&nb&nb萧从瑜早已脸色煞白。

&nb&nb顾南缓缓抬起头，脸色苍白，唇边却沾染血迹，犹如鬼魅，他看着萧从瑜的模样，喑哑笑起来：“钩吻的滋味，多难受。

昔日，你用这钩吻，让我亲眼看着我最在乎的人死在了我的眼前，我没办法，从此只要想着便觉得疼到一颗心都要腐蚀。”

&nb&nb“顾南这一生，本不是温厚之人，小心眼记仇护短睚眦必报。”

顾南笑着，琉璃色眼眸中的淡然早已被带着红色的恨意覆盖：“现在我将这种疼还给你，萧从瑜，告诉我，你疼么？”

&nb&nb告诉我，你疼么？&nb&nb萧从瑜茫然睁着眼，伸手抚上心脏，手指狠狠揪起。

&nb&nb我疼。

&nb&nb特别疼。

&nb&nb看着他的模样，顾南弯下腰，笑得更放弃，他沙哑笑着，不断有血块从他口中溢出，他却不在乎，径自问着：“你疼么，萧从瑜，告诉我，你疼么？”

&nb&nb萧从瑜脸色出现痛苦神色，逐渐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