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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岁宴1（第2页）

若清从瑶池出来时，夜幕已被拉下，云雾托着一盏盏莹灯闪烁而幽幽地浮动，饱食的后果自然是腹胀，索性一路踱着慢慢走去辰玉宫里。

对于辰玉在宴上的作答，她先是惊讶，因为辰玉从不是摇摆的，认定要做的事绝对会做到底，她根本没有想到辰玉会同意延期。

后便觉伤心，他不可能不知道这场延期是无止境的，因为她永远不能控住孤噩之力。

伤心之余，忆起在对辰玉那几万年追逐中似乎从没得到过明确的回应，在辰玉眼里她好像只是一个不懂事的、需要照顾的小师妹，却没对天帝的赐婚有半分抗拒，她才会觉得辰玉对自己其实是钟意的。

事已至此，若清觉得需要问清楚，如果不爱她当初为何还要同意赐婚，如果爱她又为何同意延迟婚期。

正满心思绪地穿行于千株紫竹丛，失足踩到一只栖息在此的万年孔雀，凭空受此无妄之灾，老孔雀十分愤怒，扯着把沙锣嗓子叫得她恨不能自己是聋的，捂着耳朵一路狂奔出紫竹丛。

丛外是潺潺湲湲的清彻流水，轻烟笼长桥。

几步跃上桥头，一径芝兰灯荡在淡白色水汽中，迤逦通向一座通明的香蔼玉楼。

耳边是孔雀愈来愈低的嘶叫，直至它彻底息声再次睡去时，她才走向那座属于辰玉的楼阁。

双目炯炯的玉麒麟门环早已向内通报，得到指令开门恭候。

一路过园穿廊，胸中滞气本就被此处清凉灵秀的景致化开不少，待见到一身飘逸白衣的辰玉后，便立刻被他的笑容拂得一干二净。

辰玉正站在长长展开的山河图前，见若清进来，便停了手中狼毫，在氤氲墨香里笑着和她打招呼。

一头银灰螭龙似是在寻什么东西，正在旁边的一堆书卷中快速穿梭，四脚并用地翻找着。

他问她这么晚过来的缘由。

他问她为何不讲话。

他问她是否因今日宴上的事。

银灰螭城找到一本斑驳的厚重青皮册子，抱在两爪中递给辰玉，向她看了一眼，带着被打扰的不满。

若清终于说出见到他后的第一句话：“为什么？”

辰玉目光从青皮册子移向她，唇边笑意早已收起，声音温润而利落；“以后变数还未可知。”

若清冷笑：“变数？”

她觉得嗓子有些发干，哑声继续问道，“你难道不知孤噩之力无法操纵吗？”

他已将目光收回，垂首专注于手中书册，应付一样淡淡地说：，“那便顺其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