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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霜（第4页）

“季惟琢磨着把酒吧重新装修一遍，我有空会过来帮他忙。”

他的确是有这个想法，只是暂时还是个雏形，两人坐在吧台里无所事事喝酒的时候，会讨论些具体的方案。

说话间，行至海岸沿线宽阔的人行绿道上，奥斯卡振奋起来，扯着绳上蹿下跳。

李既白将外套脱掉，“帮我拿一下？我带它跑两圈。”

他里面只穿了件米色毛衣，路灯昏黄光线罩在上头，像蒙了层霜雾般的月光。

何筱舟将被风吹乱的头发理到耳后，接衣服时挨到他微凉的指尖，说：“要不然还是穿上吧，很冷。”

“它很能跑。”

李既白只来得及说这么一句，就被奥斯卡拽着，跑了出去。

一高一低两道身影在夜色里跑动跳跃，何筱舟将男生的衣服挽在臂间，忽然有点遗憾手边这会没有胶片机。

路灯光线是再自然不过的滤镜，搭配胶片独有的颗粒和做旧质感，可以想象，成像效果一定很棒。

跑了好几个来回，奥斯卡运动量达标，心满意足地伸舌头喘着粗气，乖顺地跟在两人身后往回走。

何筱舟看着男生额角汗湿的碎发，递了张纸巾给他，踮脚把外套搭上他肩膀，“小心感冒了。”

李既白握紧狗绳，手机在掌中振动的同时，低低地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何筱舟转头看向他，“新年快乐。”

“你怎么知道我要说这个？”

“猜的。”

男生略有气闷，“喂，你剽窃我的创意。”

何筱舟弯唇笑了，注视着他那双仿佛盛满繁星的眼睛，忽然就想伸手揉一揉他的头发。

但她很快撇开了目光，“算吗？祝新年快乐是什么很新鲜的创意吗？”

“那你想不想看烟花？”

何筱舟闻言望向漆黑的天幕，“津海禁燃。”

李既白将手机解锁，递给她。

正在播放的是一则以飞行角度记录下来的烟花视频，第一视角在漂亮的花团之间俯冲、穿梭，各种五光十色的彩焰近乎触手可及，好像在与绚丽的色彩并肩同行。

“我去桐陵出差，用穿梭机拍的。”

“桐陵？”

李既白解释：“巧合。

桐陵举办无人机比赛，公司派我去参加。”

许是节日的氛围所致，何筱舟少有地冒出一些感性的、唯心的念头，“我可以借它许个愿吗？”

“可能不行。”

男生认真思考片刻，“我拍的时候许过愿望，它或许不支持多线程。”

何筱舟只觉无稽，将手机递还给他，“你还真信这个？”

“本来不信，许着玩的。”

李既白没接，只低眉定定地看她，“可是它真的实现了。”

“就今天晚上，刚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