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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刘看见那一排人心里大概有了数，却还是问了句“这孩子咋了？”

“打架，小伙子年轻气盛的，我到的时候，正把人按地上揍呢。”

许强又端起茶咂了一口“猜猜他们为什么打架”

说完也没等老刘接话“那几个就因为打球输不起找你班学生的茬，没想到碰见个硬茬，被按在地上揍了。”

而后顿了顿接着说道“虽然陈映清不是挑事的，但他毕竟把人按地上揍了。

等会联系一下他的家长，带李胜他们做个检查。

其他按校规处置。”

交代完这些，老刘又留下和他聊了聊最近的班主任事宜，才带着陈映清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老刘今年已经五十多了，教了三十几年数学。

因为常年操心使得他的头发要比同龄人更加斑白。

鼻梁上架着一个黑框眼镜，可厚重的镜片也压不住他极具压迫感的目光。

到了办公室，老刘往工位上一坐，看了眼站在身后的陈映清“站着干嘛，搬个凳子过来坐。”

陈映清就近搬了个凳子坐下，两腿微张，两脚不时晃动几下，脑袋微微下垂，两手杵在椅子两侧。

从老刘的视角刚好可以看见他头顶两个小小的发旋，听老人说那是聪明的象征。

安排好陈映清后，又赶忙给陈映清的母亲打了个电话，让她来学校带着李胜等同学去医院检查一下，再把陈映清领回去反省三天。

交代了全部事宜之后，他抬起头仔细审视着面前的男孩。

可能因为是数学教师，老刘的眼睛并不浑浊，甚至可以说是有神。

岁月在他眼角处留的皱纹，将他的眼神雕刻的更加犀利。

而这目光却让陈映清感到十分别扭。

他感觉自己好像赤身裸体的站在老刘面前，这让他感觉到不快。

他像只自己的领地被冒犯的小兽，猛地抬起头，用自己还带着充满少年意气的眼睛回望过去。

“你现在能心安理得的坐在这里是因为你知道你的母亲会为你收尾。

可你迟早会长大，她也会慢慢老去”

老刘看着那双少年意气的眼眸慢慢开口。

老生常谈的话术，陈映清想到。

老刘看着他，像是看见了从前那些迷茫的不知前路的学生们，他们跨过时间和空间于陈映清融为一体。

他想：还是太年少了，还没有经历过生活的蹉跎，才会不计后果的做任何事情。

想到这，老刘胸口的火气忽然散去，只余对晚辈的一腔无奈。

“你总要为自己负责”

陈映清已经做好了要听老刘念叨一小时的准备。

谁知老刘说完这句就拿着书去教室了。

临走前告诉他在放学前先在办公室呆着，放学后可以去班里收拾收拾东西。

等他母亲走完流程之后再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