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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章
明姝撇撇嘴,不信,“怎么可能,浑身没有二两肉,人家剥你皮做什么,还不够吃一口呢。”
宁灼无语,心底涌上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有种对牛弹琴的感觉。
他反问,“你知道千年前的两界大战因何而起吗?”
这点常识明姝还是知道的,无须思考,立刻回道,“是因修士肆意抓捕妖族,贩卖虐待,甚至剥骨炼丹。”
说完,想到他现在的身份,出言安慰,“正值两界大战,那群修士再怎么大胆也不敢顶风作案,我寻你的一路上,没见有修士带妖宠,况且炼妖城紧临妖界,城内指不定有伪装的大妖,暗中搜寻解救被抓走的妖族。”
也罢,人修怎会真正懂得妖族的境地。
宁灼闭上眼睛,懒得再和她争辩。
明姝还等着他的下文呢,片刻没回音,低头看去,他已经趴在翅膀上睡着了,小小的脑袋上几根稀疏的绒毛塌下来,蔫哒哒的,像他受挫的自尊心。
往日多不可一世的人,现下成了这般模样,怕是恨不得一睡不醒吧。
太可怜了!
明姝啧啧两声,将它揣进袖中,继续赶路,奈何宁灼刚刚蔫哒哒的样子,在脑海中反复浮现,扰的她根本不能专心,心里十分不得劲。
将袖口抬高向里看了一眼,发现他颤动的眼皮,才放心地对着里面,大声道,“为了救你,本仙子可是连美人计都用了,故意招惹那些大宗门的修士,求他们帮忙寻你。”
“本就是骗他们,如今连个招呼没打就跑了,以后再见,怕是要成为不共戴天的仇人了。”
“虽说以后大概没机会见了,但谁想平白多几个仇人,本仙子真是牺牲良多……”
偏某些鸟还不领情,她撇了撇嘴,可想到他的遭遇皆是因为自己,那点不忿立刻散了。
袖中,宁灼睁开眼睛掀了她一下,转而抬起小翅膀盖住自己的脑袋,一副被吵到了样子,周身淡淡的死感却散的一干二净,又是一是傲娇的小秃鸟了。
也是,修士与妖族本是不同种族,环境、遭遇皆不相同,又怎能完全感同身受。
是他故意迁怒,强人所难了。
到了灭妖城,没有停下的意思,换了方向朝妖界飞去。
明姝其实有预感,只要完成对妖后的承诺,将小秃鸟送回妖界,这黄粱一梦,就该醒了。
半天后,明姝站在修真界与妖界的交界处,身后是修真界的土地,因为靠近两界战场,地面斑驳荒芜,寸草不生,空中仍残强大的力量余波,像被遗弃的世界。
前方是妖界葱郁茂盛的原始森林,两界泾渭分明。
一脚踏进森林中,大约之前经常有偷偷进来的修士,两边的草丛树木被清理的很干净,形成一条窄小的路,蜿蜒崎岖,隐没于前方的丛林中。
头顶的树木遮天蔽日,阳光根本照不进来,正值下午时分,这里却仿如黄昏。
不知道走了多久,周围彻底暗下来,伸手不见五指。
明姝召出琉璃剑,敲敲剑尖,从里面钻出来一缕火苗,它跟着琉璃剑在明姝体内酝养这么久,长大了不少,出来后晃了晃,随即像感应到了什么,顺着琉璃剑向上跑,朝明姝的袖中钻去。
速度极快,眼看要钻进去了,被宁灼逮个正着,他伸出小脑袋,用鸟喙啄了一下,小火苗像被抛弃的孩子,乖乖回去了。
明姝低头看他,正巧他抬头望来,昏暗的光线中,两人四目相对。
空气凝滞了片刻,宁灼缩回脑袋,从袖中传出略带懊恼的声音,“既给了你就是你的东西,我可不会再要回去。”
他撑着翅膀,颇感惊奇,每只凤凰的伴生凤炎都是独一无二的,即使有血亲的同族之人,也不能互相偎养凤炎,只有完全同源的力量才能让它不灭、长大。
他可是妖族,明姝一个修士怎么能和他有同源力量?
难道是以前两人shuang修过,沾染了彼此的气息?
貌似只能这样猜想了。
正想着,突然发觉她停住了,接着身子一轻,被人抓了出去。
琉璃剑被丢在一旁,她靠树坐着,小火苗战战兢兢地发着光,衬得她那一身白衣,恍若带了柔光,像身披神光的神女,格外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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