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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依一呆,喃喃叫道:“公主?”
琉哈笑道:“我也打了他一顿,打了四十军棍,以违抗军令的罪名。”
纳依眼前一亮,顿觉得胸中恶气出得干干净净:“当真?”
“当然。”
琉哈道,“他违抗军令,就是他老子爹来求情也不好使。”
纳依笑着缩在她怀里:“那和他一比,我是不是算从轻发落了?”
琉哈又给了她轻轻一板屁股,那手感实在是好:“你在我这里,明明是奖赏。”
毕竟纳依不是她帐下的将士,并不适用于严苛的军法,琉哈本欲与她解释清楚这其中的分明,却在看见她眼中的笑意时,一时不愿抿去她的快乐,只得作罢。
但这便给纳依留下了一个错觉,让她误以为自己在琉哈这里是与旁人不同的,她的心也渐渐的难以自抑的娇纵起来,只是当下看不出来罢了。
纳依神情羞涩,脸颊贴在她膝盖上,闻得到琉哈身上有灯油的古香:“那公主还要打几下?我都受得住。”
琉哈却着意放过她了:“你的小屁股受得住,我的手也受不住,打两下让你长长记性……”
她贴近纳依的耳根,在一片烧红中细声道,“要是再不长记性……就像你小时候偷懒那样打你。”
纳依自然有些怕的,不是怕挨打,只是怕被琉哈剥了裤子按在桌子上打,那实在是太丢脸了。
但一想到索洛尔狼狈的模样,顿时就只觉得爽快了,对琉哈便更是笑意盈盈:“公主,我救下的那两个人说他们是色楞部的萨满,既然是巫师又怎么会是奴隶呢?公主,把他们祖孙两个划为我的属民吧,我让他们安安静静的生活,绝对不惹祸事。
如果他们惹祸了,我就替他们挨你打好不好?”
“属民?”
琉哈终于记起,纳依是有爵位在身的,这爵位还是自己父亲封赏给她的,不禁道,“好啊,那就让他们两个做你的属民,只有两个属民的小答剌罕,果然是个自由自在的人。”
纳依环抱着她的颈:“谢谢公主。”
“只是谢?”
纳依瑟缩了一下,低低浅浅地咕哝了一声:“我想亲亲你,好不好?”
她如今年纪小,会说的情话也大都从人那里听来,对琉哈情浓意浓时,多半也是娇嗔着,蜜里调油地在她怀里闹,想说些情话,不过也是公主亲亲我摸摸我这般,说过最荤的话,也就是按着琉哈的手往下带,凑在她耳根后颈咬道:“这儿想要……”
她这样青春年少,纯真无畏,令琉哈陷于柔情蜜意中,食髓知味。
将纳依按在怀中逗了一阵,方才放她有些失神地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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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依将那祖孙二人安置在了色楞河畔,在波光粼粼的河水边给了他们帐子和勒勒车,还有一些赖以生存的五畜,少女桑桑又带着她爷爷不住地磕头。
桑桑大约是上过了药,露出的肌肤上伤痕少了许多,脸色也不再蜡黄,脸颊上透出健康的淡粉色。
或许是出身于巫师家族的缘故,这祖孙两个的眼睛都黑亮亮得惊人,就是最浓的墨也调不出来。
纳依道:“不要谢我,你们今后就在这里住下,不会有人欺负你们的。”
桑桑看了一眼察兀尔老人,低声道:“姐姐,我爷爷说,他替你算了命,说天神告诉他,要你开春之后留在家里不要走,等夏天到了的时候再离开家。”
纳依疑惑:“这是为什么?”
桑桑道:“天神说,如果你春天离开家,以后就再也找不到家了。”
察兀尔老人虽是萨满,纳依却向来并不笃信部落的占卜或是跳神,只是笑了笑:“可我开春之后要追随琉哈公主的旗帜取攻打海别人去啊。”
她忽然想,难不成我会死在战场吗,一想到生死,便又不得不谨慎些,便问,“我若去了,难道会死不成?”
桑桑又看了一眼察兀尔老人,慢慢露出些笑意:“我爷爷说,姐姐是长命百岁的大贵人,你的灵魂有长生天庇护,一辈子都不会缺人爱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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