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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各位书友阅读:医骨文心正文初问道(..)“两个小鬼,磨蹭什么?”
邋遢仙的声音从屋后传来,“过来!”
两人绕过土屋,后面竟有一小片相对平整的空地,紧挨着那片荒废的菜地。
空地上什么也没有,只有泥土和几丛顽强的野草。
邋遢仙背着手站在那里,晨风吹动他破旧的衣摆,他望着远处雾气朦胧的山峦,不知在想什么。
“老丈。”
林半夏和陆文渊走近。
邋遢仙转过身,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重点在林半夏的手掌和陆文渊包着布条的手上停留了片刻,哼了一声:“一个细皮嫩肉没干过粗活,一个拿笔的手伤了,都是麻烦。”
他走到空地中央,用脚尖点了点地面:“过来,站这儿。”
两人依言走过去,并肩站好。
邋遢仙却不说话,只是绕着他们慢慢踱步,上下打量,像在估量两块未经雕琢的璞玉,又像在检查牲口的牙口。
那目光算不上友善,却也没有恶意,只是一种近乎苛刻的审视。
“你,”
他先指着林半夏,“林济世的儿子,家传的医道,认得上千种草药,背得出《灵枢》《素问》,对吧?”
林半夏点头。
“但你爹肯定没教过你,怎么用银针在野猪狂奔的时候扎准它的‘安眠穴’,也没教过你,怎么在倒立的时候分辨‘麻黄’和‘桂枝’在经脉里运行的区别。”
林半夏茫然摇头。
邋遢仙又指向陆文渊:“你,读书种子,会写文章,懂圣贤道理,说不定还能做几首酸诗。
但你老师肯定没教过你,怎么把‘朱门酒肉臭’这几个字,写得能让看的人真的闻到臭味,也没教过你,怎么在气得吐血的时候,让那股血里的‘气’,变成能崩开石头的‘力’。”
陆文渊身体微震,抬眼看向邋遢仙,眼神锐利起来。
“别这么看老子。”
邋遢仙撇嘴,“你们身上那点破事,猜也猜得到。
一个全家死绝只剩根独苗,一个师门被焚孤身逃命。
心里都憋着恨,憋着火,憋着一股‘凭什么’的劲儿,对吧?”
两人沉默,算是默认。
“恨有用吗?火能烧死人,也能烧死自己。”
邋遢仙停下脚步,站在他们面前,那张脏污的老脸上,表情罕见地严肃起来,“你们现在,就像两把锈住了的刀,刀口是钝的,刀身是脆的,别说砍人,切块豆腐都费劲。
更麻烦的是,你们连自己这把‘刀’是什么做的,该怎么磨,往哪儿砍,都不知道。”
他顿了顿,声音沉缓:“老子不是什么高人,也没本事帮你们报仇雪恨。
但老子可以教你们一件事——怎么重新认识你们自己手里的‘家伙’。”
他指着林半夏的心口:“你爹给你的,不只是几条命。
那九根‘锁’,锁住的也不只是你的心脉。
那是九把钥匙,对应着九扇门。
门后面是什么,得你自己去找,自己去开。
但首先,你得学会怎么‘看见’这些门,怎么‘摸到’这些钥匙。”
他又指向陆文渊的眉心(那里因为长久思虑而有一道浅浅的竖纹):“你老师给你的,也不只是一本书。
那书里的字是死的,但写那些字、批那些注的‘心’是活的。
你的‘气’,你的‘力’,不在你的手上,在你的这里。”
他点点自己的心口,又点点太阳穴,“你得学会,怎么把心里的火,眼里的光,变成手里真正的‘笔锋’。”
说完这些,他退后两步,忽然咧嘴一笑,那笑容又恢复了之前的混不吝:“好了,大道理讲完,该上真格的了。
第一课——”
他抬起手,指向旁边那堵塌了半边的土墙。
“倒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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