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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眼神扫过喘息着的安德烈,那目光充满了导师对门徒首次掌握力量的期许。
“但你终究教会了他最真切的一课——绝望的尽头,握紧力量的人才有发声的权利。”
他转向安德烈,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认可,“做得好,安德烈。
你证明了你的心没有被彻底的懦弱占据。”
“谢谢你,格林德沃先生,”
安德烈微微喘气,“我感觉好多了。”
魔杖优雅地在空中一点,无需多言,两名巫粹党有力而迅速地扶住尚未从剧烈情绪中平复的安德烈,另几人警惕地守护在格林德沃身侧。
格林德沃最后的目光落在那个微微喘息、守护着凤凰的老对手身上,嘴角的弧度更深,混合着残酷的嘲弄和冰冷的兴奋。
“今晚的戏码高潮迭起,阿不思。”
他声音像滑过夜空的刀锋,“你保全了你的无辜者。
而我…得到了一个真正开始理解世界真实面貌的学生。”
他的魔杖优雅地划破浓烟缭绕的夜空。
“是时候让迷途的羔羊,回到他应去的地方受教了。”
刺目的强光骤然炸裂,伴随着撕裂空气的爆响。
当烟尘与光芒散尽,岩石上只留下三个因极度恐惧而失魂落魄的麻瓜,和那只金光黯淡、仍在悲伤鸣唱的火凤凰。
邓布利多站在原地,无声地承受着火焰升腾的热浪,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无边蔓延的沉重和一丝冰冷的预兆。
风暴的种子,已然深植于那离去的少年心中。
夜风穿过燃烧的废墟,只留下福克斯低回的哀鸣。
邓布利多站在原地,山风吹拂着他雪白的须发,深邃的蓝眼睛久久地凝视着格林德沃消失的那片虚空。
脸上没有任何胜利的喜悦,只有沉甸甸的疲惫和无法言说的复杂。
火焰吞噬建筑的劈啪声重新成为耳中的主调。
岩石上,三个侥幸逃生的麻瓜,依旧如同濒死的蠕虫般瑟瑟发抖,甚至因为极度的恐惧忘记了哭泣。
寂静重新笼罩了燃烧的贝格霍夫。
夜空中,唯有升腾的火焰映照出邓布利多孤独而挺拔的身影,他慢慢转过身,走向岩石上那三个因极度的恐惧而近乎昏厥的麻瓜,脚步沉重。
邓布利多带着三名巫师、三名麻瓜和一只重伤的凤凰回到了日内瓦湖畔的指挥所。
让瑞士魔法部的傲罗安置好这几个人之后,他立刻铺开羊皮纸,写下了一封长信,找来一只银枭,将信件送去了巴黎。
第二日,巴黎,国际巫师联合会庄严的圆形会议厅。
高耸的穹顶绘满星辰般的魔法符文,此刻却透着冰冷与凝重。
空气粘稠得如同未干的墨水,沉重的几乎能拧出水来。
长弧形的深色木桌前,已经坐满了欧洲各国的魔法部长,他们脸色各异,但都笼罩在一片风雨欲来的阴霾之下。
邓布利多坐在联合会长阿金巴德的左手边,标志性的银白须发此刻显得有些暗淡,蓝眼睛深处沉淀着难以化开的沉重,如同暴风雪前的天空。
他身后的门轻声滑开,三位被精心治疗过的身影在治疗师的陪同下走了进来。
法国部长夏尔·罗兰脸色灰白得如同一张羊皮纸,身形微微佝偻,每一步都像是在对抗无形的重压,显然那记精准打击的咒语不仅伤了他的身体,更重创了他的精神。
瑞士部长克劳斯·鲍曼则拄着一根临时借用的手杖,脸颊上新增了一道深可见骨的灼伤,覆盖着厚厚的白色药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难以压抑的怒气,仿佛随时会喷发。
马克西姆夫人高大如山的身躯,此刻步伐略显虚浮,额角缠着绷带,那双总是温和的眼睛里燃烧着愤怒与自责的火焰,目光扫过众人时带着不加掩饰的痛楚。
“诸位,”
邓布利多的声音并不洪亮,却清晰地响彻整个寂静的大厅,压下了所有窃窃私语,“昨晚在阿尔卑斯山的贝格霍夫精神病院所发生的一切,绝非孤立的悲剧。
盖勒特·格林德沃不仅袭击麻瓜的设施,更设置了一场针对麻瓜的私刑仪式。
他将一个饱受创伤的年轻灵魂,安德烈·杜邦,强推入仇恨的深渊,并以此展示他所谓真相的疯狂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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