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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尧“唔”
了一声,心里刚觉得暖和,掀开车帘角向外望去,这点暖意便被一阵凉风吹得干干净净。
车驾之侧,谢琚正悠然地骑在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上。
银鞍白马,飒沓流星。
他依旧穿着茜色衣袍,戴着玉色小冠,束带垂落,拂过摇晃的青珊瑚坠。
白裘,白马,白色的雪和白色的玉。
那唇色天然带朱,寒风又将衣袂吹得如红霞飞卷。
青年整个被茜色环绕,宛若包裹在葡萄醇酒之中,一时天地之间,若携风雪倾颜色,似有流霞酌美人。
盛尧:“……”
看看人家,再看看自己个儿,被困在这四四方方的车厢里,像个被精心打包好的货物。
盛尧又羡慕又气,心里打定主意回去必要将这皇太女服饰给删节些许。
“中庶子,”
她忿忿地喊,谢琚手上一策缰绳,白马急行几步,行到车侧,连人带马,偏着头看她。
盛尧探身出去,上下打量一打量,酸不溜丢地赞道:“好马。”
真个一代名驹,漂亮得不像是匹傻子的马。
盛尧心里疑惑,谢琚脸上露出些许得意,很是受用地伸手拍了拍马颈,白马通人性地打了个响鼻。
他笑吟吟地看着盛尧,也不说话,等着她继续夸点什么。
盛尧心里更酸了。
扫一眼那匹通体雪练的宝马,再想想自己那匹据说还养在东宫马厩里,其实多年未曾见过面的太子坐骑。
“它叫什么名字?”
她怒道。
谢琚脸上笑容一顿,漂亮的眼睛里略有不安,抿了抿唇,目光游移。
就在她准备说“算了算了,想不起来便不想了”
的时候,谢琚终于开了口,含糊不清。
“……叫来福。”
盛尧:“……啊?”
“来福。”
谢琚重复了一遍,这次说得清楚,很肯定地点点头。
盛尧稍作思索。
应该还是一匹傻子的马。
辎车缓缓前行,穿过都中坊市,往西郊而去。
卢览靠在车边,眼看就要睡着了。
别业越来越近,盛尧心里忽然生出一股悲壮来。
咬咬牙,瞧一眼那或许心思叵测的茜衣青年,打定主意不能再被敷衍过去,她掀起车帘。
“中庶子,”
盛尧扬声道,“你与你二哥、三哥,平日里……关系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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