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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灭番外（第3页）

侍女连忙跪在地上，不知所措地解释:"

并没有，无惨少爷，这还是原来的药方，什么都没有换。

"

我将药碗摔在侍女面前，飞溅的药液弄脏了我的衣摆，我厌恶地看着衣服上沾到的几点湿痕，心情更恶劣了几分：“那为什么今天的药这么苦？”

侍女吓得差点哭出来，六神无主地一边磕头一边解释：“奴婢也不知道，奴婢什么都不知道，这、这明明是和往常一样熬的药啊。”

我正要发火，但又突然想起了什么，顿了顿，一时竟有些心烦意乱，兴趣索然。

“……滚。”

屏退了战战兢兢的侍女，我靠在推开了些微缝隙的窗边，透过那道缝隙看向窗外空荡荡的庭院。

我的庭院里原本是有一株樱花树的，春天的时候会开出一片粉色的云霞，看起来极是动人。

但自一次我因贪看樱花，多开了一会儿的窗而发了热后，父亲就命人砍掉了那株花树，转而栽种了一颗四季长青的香樟。

不怎么好看，但也聊胜于无。

“喝很苦的药，所以可怜……吗？”

我看着窗外的那颗香樟，良久，轻哼一声。

“……幼稚。”

4.

“星光，你觉得……死亡，是怎么样的？”

某日午后，我曾这样问过他。

我看着面前的少年，几番纠结隐忍，还是忍不住将每日盘旋于我心底的惶恐问出了口。

其实我是不想问的，这样带有恐惧与软弱意味的问题，其实我是不想问的。

但我身边能够稍微谈得上话的，就只有他了。

随着年龄渐长，我能明显感觉到我的身体越来越虚弱，正在不可避免地走向崩坏，可能再过不久，我就……

“唔……就像睡觉一样吧。”

满心的焦虑被他漫不经心地回答打断，终于从这样如溺水般的情绪中挣脱，我却并不高兴，甚至有些怒不可遏。

“你说什么？你是在愚弄我吗？”

正在看书的少年微微一顿，抬起眼看向我，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愚弄您对我有什么好处吗？”

我冷笑一声，想起了年少时他曾说过的，我生气时很漂亮的混账话。

这显然是个很好的翻旧账的时机，但我没有开口，因为我不知该如何解释那时我为何没有因他这番胡言乱语而惩罚他。

见我不说话，少年耸耸肩，合上手里的书。

“虽然我真的觉得死亡没什么大不了的，也就那么回事吧。”

少年用手支着头趴在矮几上看我，从他清明的眼里，我愤怒而难堪地发现，他说的真的全是自己的真心话。

“但是，在兄长看来，我可能不过是事不关己的无畏罢了吧。”

少年漫不经心的目光从我身上轻轻滑走，他不再理会我，拿着书站起来，向屋外的庭院走去。

路过我的时候，少年迟疑了一下，还是抬起手，敷衍，却又轻柔地拍了拍我的肩。

“死亡其实是件很温柔的事。”

“每个人都终将会有那一天的，不过早晚而已。”

“所以，别害怕啊，兄长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