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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浩劫一愣,真的有一条刺扎住他的牙床子,他手指伸进嘴里,费力薅出,鱼刺儿带着鲜亮血丝。
他看到按照邱老六去做的结果:冒名牌产品不说,阀门,尤其是天燃气阀门,有严格质量要求的,出事就是大事故。
即使不出事故,红星阀门厂多年的销售网,因假货混入给毁掉,几百人的饭碗砸了,自己成了罪人。
“静挺好的吧?”
邱老六突然提到花格衣服女人,是让张浩劫想到:是我邱老六成全你们的好事,连房子的租金都是我出的。
他说,“腻了就……”
“没腻,没腻。”
张浩劫一听要弄走花格衣服女人就急了。
他说,“千万别,她怀孕了。”
“六哥,据说净月水库很馋,每年都有人淹死在里边,人长腮就好啦。”
天刚故意高声这句露骨的话,他眼神充满杀机,问张浩劫道,“你会游泳吗?”
……
“静,邱老六黑上我啦。”
张浩劫哭腔道,“我是逃不脱的。”
花格衣服女人想千方设百计安慰他,端上自己做的豆瓣鱼头,他见到令自己心烦的东西,喊道:“你没抠腮,倒掉它!”
她去厨房倒掉鱼。
他们没吃好这顿晚饭。
床上,她抓住他的手伸进自己的腿弯处,撩他道:“喜欢吧。”
他没有动,平常她顶烦一件事,男人用手碰她的下身。
但是他一点心情都没有。
“你快要有儿子啦!”
花格衣服女人告诉他,“我下午做了B超。”
“儿子?”
他高兴得跳起来,“儿子,儿子!”
……
“他高兴的样子始终在我眼前晃动。”
花格衣服女人说,她手从黑风衣女人的紧握中抽出,揩揩眼睛,头狠劲摆动一下,朝棚顶望去,晶莹莹的泪珠还是掉下来。
“为了男孩,为我们叫鑫的男孩,他答应邱老六的要求。”
花格衣服女人愧痛道,“我没要那个男孩,他突然逃走,寻找不到他……我这一辈子,永远对不住一个叫鑫的男孩。”
作为女人,作为母亲,黑风衣女人更能深刻理解花格衣服女人的心情:二奶,十八岁的二奶,生下孩子,又无处找到孩子的父亲。
她惟一选择是去医院堕胎。
“再后来,他和邱老六一起干起假冒红星阀门勾当。”
黑风衣女人说,“是吧?”
“我不知道了。”
花格衣服女人说,“他逃走,肯定与我不知道他干的那些事情有关。”
黑风衣女人从花格衣服女人的眼睛里看出她很诚实,没说谎。
“警察大姐,”
花格衣服女人还不知道黑风衣女人真实的身分,只能这样称呼,她说:“我来月经了,能给我弄两包卫生纸吗,得三包,每次都很多的。”
“可以,”
黑风衣女人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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