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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2页）

王氏又羞又怒：“我拿你娘的东西怎么了？你娘死了，她的东西就是李府的，我是李府正经的女主人，难道不能拿？”

“当然不能！”

王氏气焰强又怎么强得过李芙：“论法，我娘是写好遗嘱，在官府过过明路的，嫁妆财产留给亲生女儿一条条罗列得清清楚楚，你不告而取谓之侵占；论理，你一个续弦夫人进门，直接进原配屋里翻箱倒柜、搜罗宝物，到底有没有将我娘视为正妻尊敬着？这还有尊卑伦理？论情，你是来李家当夫人的还是来当贼的？一个外室扶正的女人，不知道怎么善待原配子女，竟偷盗属于她的财物。

人心都是肉做的，你儿子是你的骨肉，难道我就不是我爹的骨肉，可以任你这样欺凌！”

她又看向一旁渣爹：“爹，这样你也要纵容、也看得下去？”

“我──”

“现在就给我一个准话，否则我转身出了府，第一先上本家论理，二上衙门告官！”

王氏嘴角、拳头甚至全身都在颤抖，李循楞忡半晌，对着王氏的表情也是一脸惋惜，王氏见李循模样，心里一紧：“老爷……”

“娘。”

其实这屋子最没脸的是李莳，李芙气吞山河一条条罗列他母亲的罪状，虽然让他痛心，但却不能否认她说的是事实：“娘，我们现在日子已经很好了，孩儿……孩儿去把那幅《罗汉春眠图》和端砚拿过来。”

“哪里好？”

王氏怒吼起来：“莳哥儿，我们在外面吃苦了十几年，那些抬不起头来的日子你都忘了吗？她李芙锦衣玉食的时候，我们过什么样的生活、吃什么、住什么她李芙知道吗？凭什么她就高高在上我们就要委曲求全？我们也苦啊──”

“那也是你自找的。”

王氏狠厉瞪向李芙：“你说什么？”

“你知道我爹要成婚，你甘心成为他的外室难道就不知道要承受什么后果？你未婚生子，难道就不知道你的儿子要遭受什么样的眼光？你可以不甘愿我爹另娶，但那关我娘什么事？我娘是明媒正娶，三媒六聘地嫁来李家，上自宗亲、下至奴仆佃户，谁人不说一个好字？甚至李家如今的荣光也少不了我娘的功劳，这些没有人可以抹煞。”

她往王氏逼近：“真要说亏欠你的人，是我爹，不是我娘。

如今你登门踏户，成了李府的女主人，男人你得了，李家的掌家权也占了，但请你告诉我？我娘欠你什么？让你侵占她的财产、窃取她的财物、亏待她的子女？”

“够了！”

李循喝叱一声后，一脸挫败：“韵娘，把槿娘的东西都拿出来还给她。”

“还有我娘的嫁妆。”

李循一震，如果王韵真动了杨槿的嫁妆，那就真的太过分了。

只见王氏面色一阵红一阵白，身子摇摇欲坠，李莳忙扶助她。

不怪李芙没同情心，以前在法庭上，这些可怜之人必有可恶之处；世道多多少少对人都有些不公平，但你受的委屈不能成为欺负他人的理由和借口。

一大早，前院就闹烘烘，王氏先按照杨槿收藏清单，将东西整理出来，这一整理又是三大车，其中还有五幅书画、三方砚台、两块玉石已经送人，另外还有一颗水头特别好的青玉，让人刻了李莳的大名。

李芙也十分利索，让李循照价赔偿给她；至于杨氏的嫁妆，请他们一个月后原封不动地运到芙瑶山庄，否则后果自负。

就这样，李循又失血了两千两给李芙，王氏在一旁捧着心脏，眼睁睁看着银票被韩战揣走。

六辆车，终于在近午时分浩浩荡荡地，准备往芙瑶山庄出发，李芙连在府里用完午膳都不肯。

要出发时，突然后头传来叫声：“大小姐！”

李芙从马车探出头来，是以前服侍她的两大丫头芊芊和茵茵。

两人红着眼眶，芊芊看着是已经哭过一回，而茵茵因为已经成为李莳的妾，望向李芙的眼神多了一分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