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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芙道：“王氏，朝堂之事牵扯甚广，我有我的考虑，你们暂时好好待在扬州城，李莳的事，我会给他找个事做，其他的都不要过问，任何人去找你们，更不能替我作主，明白吗？”

李循沉默了许久，最后重重叹了口气，抬头：“希望你娘在天之灵，能保佑你。”

李芙经历了这么多事，纵使心里意难平，也已经不像从前，会再出言讥讽李循；晚上她留了李循夫妇吃了晚饭，席间就不再说任何事，吃完就让范大将他们送回去。

李芙在书房翻了几本账簿，心里一打量，就去找杨棣。

因为李循和王氏到来，杨棣想到长姐，所以心情不太好，一个人喝了许多酒，一个小厮正在给他擦脸，不过看起来眼睛清明，没有喝醉。

“小舅舅，我们庄上，还有多少钱？”

杨棣笑道：“想说你才回来让你缓缓，既然你问了，来来来。”

杨棣让人把灯点亮一点，又叫小厮：“有些在韩兄弟那里。”

韩战过不久也抱了账本匣子过来，三人就在书房坐下，外头竹子被风吹得沙沙作响，杨棣煮上茶，香气萦绕，李芙看着自己都咋舌的万贯家财，有点置身梦中。

韩战道：“年前你让苗宇带回来的一万五千六百两的银票，我都去兑了白银，就放在库房里。”

李芙想起去年大户人家南逃，自己和唐子庚连手捞油水，现在想起又兴奋了。

韩战又道：“这里是山庄去年的产出，因为山洪，只有七千多两，原先仓库还存着七千石的粮食，发大水的时候开仓赈济了三千石，现在还有四千石……”

最后李芙给了一个能够动的数字，共计三万八千两。

接着换杨棣这边，杨棣管着扬州城里四间铺子，这几年生意愈做愈大，年前他还购入一座面临大街的门面，打算改做成酒楼，加上这几年茶叶买卖收入，也有两万多两。

两边一合计，抹去零头，足足有六万两。

李芙有点瞠目结舌，杨棣却笑道：你在京城三个月就捞了一万五千两，小舅舅我一年忙得呕血，一年不过七八千，这年头还是做官好捞一点。

李芙莞尔：“书中自有黄金屋，否则怎会那么多人削尖了脑袋朝官场上钻呢？”

三人都笑了。

他们又讨论了一下，给了杨棣预备今年几季买种子的钱，就和韩战回房去；两人拉着手，到了畅芙轩长廊，李芙就拉着他坐下来，一起看着灿烂星空。

“想什么？”

韩战搂着她，温厚的手掌摩挲她的肩膀。

李芙看他，答道：“想你，想我自己，想这个家，也想这个国家。”

韩战凝眸望向浩瀚天幕：“乔方邀我入军。”

李芙已经有了心里准备，点头：“你想去吗？”

“我拒绝了。”

李芙考虑过很多次韩战给大晋打仗的得失。

他是夜狼人，以他的能力，李芙倒不怕他有生命危险，但究其身份，他不是大晋人，要让他背负大晋的国仇并不公平。

更何况韩战有她，不缺钱花，打胜仗的封赏不需看在眼里；可打输了，却要砍头的。

虽然她知道高灿不可能砍他，顶多被罚，可她也舍不得他吃一点委屈。

她也想过如果让韩战替大晋打退鞑靼，她可以替他和高灿谈条件，但这都需要问清楚，韩战究竟要什么？

李芙望向韩战：“蓝关之外，你其实可以自由的；或者重新回到蒙拓身边，他可以帮你更快达到目的。”

她表情认真：“可你来找我，韩战，你是因为我才回来的，对吗？”

“韩战笑：“我说过，你在哪里，我在哪里；夜狼人没有家，你李芙就是我的家。”

李芙动容，靠过去亲了他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