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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醒之后（第4页）

但是，她的情感上被注入了一个强大的感觉，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一开始的时候她抓着颜崇的手，下水，觉得，和平常水没有区别。

于是他尝试这里颜崇一小段距离，就这样，颜崇在水中，她在一片混沌中，颜崇能看到真实的景象，但她什么也感觉不到。

每走一步，就好像回到了原点，但因为颜崇在旁边，她似乎有了一点空间感，走了大概一个月，这种空间感越来越强，于此同时，她走在水中的时候，觉得心越来越空，仿佛，自己的心不存在了一般。

她让颜崇加大距离，她发现，空间感变小，但她心里的感觉却越来越空，空到万物虚幻，像走入了另一个次元，她这时开始意识到，空的不是她的心，而是脑子。

就这样过了一年，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事情，于是，她找颜崇和她一起去了东祁，一开始，颜崇触碰着她，她们可以一起游过东祁水。

随着她放开颜崇的触碰，隔着一段小小的距离，她可悲地发现，她的一切努力又回到了原点，没有空间感，心也不空，没有情感上的压抑，什么感觉也没有，真要命，她还发现，她不知道怎么回到岸上，这怎么办哪。

还好，她的思考能力还在，

可，就在一瞬间，她发现自己的思考能力，也在逐渐消退，原来，这才是真正的虚无，她心中一惊，好像被什么拉回，一睁眼，是颜崇的脸，看上去，有点焦灼。

她开玩笑地对颜崇说“我怀疑，是这条河有问题，而不是水。”

颜崇一时哑口无言，又听见她说：

“我自己独自一人淌这个河时，是不是死的。”

颜崇被她这话说得有点心惊胆战，下意识想更加靠近她。

不过死，这个字突然点醒了他什么。

他开始缓缓地说道：“人死了，是□□就会腐烂，因为脑干死了，生命体征消失了，那意识呢？她是否可以独立于生命存在，或者，在某一个特定的时间地点被剥离。”

说着他心中竟有些莫名的憧憬，可他自己不知道在憧憬些什么。

妫嬴突然下意识地嘲讽自己，“我也就脑子好使了吧，说不定哪天，脑子也没了，或许我真的是死的。”

“别这么说。”

颜崇主动找寻她的目光，话语中带点委屈。

她却下意识闪躲。

“你以前对这河，水，有什么感觉？”

“以前，我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这条河，还有水，不曾听过水流声，自从你第一次拉我入水，我才觉得，我看得到这条河，水。”

两人，相顾无言许久。

妫嬴突然发声“我是不是在迷惑你，我的眼睛？”

颜崇，有些答不上来，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来得莫名其妙，却让他心念一动。

“我真的没有使用什么术，虽然，我的确学过，但是使用起来，我自己知道。”

“嗯！”

颜崇惜字如金，声音却掷地有声。

“你有没有想过，试试！”

“试试？试什么。”

妫嬴有些似懂非懂

“对我用那种术！”

“你想吗？”

这句话一出，颜崇感觉妫嬴的呼吸和声音交杂在一起，像是致命的诱惑。

他理智上，是想拒绝的，但嘴里却脱口而出一个字。

“想！”

他对上妫嬴的目光，他看见，妫嬴的眼睛里开始发出柔和的光。

颜崇看着他的眼睛，突然有一种饥渴的嗜血感，情不自禁吻上了她的唇，一只手抵住她的头，指腹在发丝间摩挲着，那表情像是要吸干她的血，动作，却无比的地轻柔、缠绵……

到底是河束缚着水，还是水吞噬着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