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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泡了个热水澡的谢晚宁脸蛋红扑扑的,有气无力的将下巴搁在桌子上,抱着手炉,吸吸鼻子,声音闷闷的,“阿嚏——”
许淮沅正端着煮好的姜茶进屋,就看见谢晚宁那半死不活的模样。
“趁热喝了。”
许淮沅垂下眼遮住那浅浅的笑意,将热乎乎的姜茶递了来,又顺手拿起架子上的帕子,很自然的将谢晚宁披散的湿发握在手中细细擦拭。
他的指尖穿过谢晚宁的发丝,动作轻柔。
谢晚宁将那姜茶一饮而尽,碗刚放下,抬首。
她怔了怔。
烛火飘摇,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在素白的墙面上晕开一片暖色的光晕。
他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谢晚宁低垂的发梢与许淮沅修长的手指在墙上交叠,像两株依偎的藤蔓,在光影中无声缠绕。
许淮沅伸手去擦她的发顶,那侧影也微微俯身,在墙上勾勒出一道温柔的弧度,恰好将谢晚宁的影子笼在其中。
有那么一瞬间,谢晚宁突然觉得,他如一把无形的伞,似想要为她挡去所有风雨。
谢晚宁不自觉地向后靠了靠。
她的发影与他的衣影在墙上融为一体,分不清彼此。
许淮沅的手轻轻擦拭时,墙上的剪影也跟着晃动,似乎彼此的呼吸也融合交织,朦胧而勾人。
谢晚宁全身紧绷的肌肉一点点的松懈下来。
她不是那些从小长在深闺之中严守男女大防的女子,被人看了一下手脚便不得了,只要不过分了她都能接受。
毕竟自小在她的眼里只有两种人——
活人和死人。
若是还要再细分——
活人,活人微死,和死人。
所以,对于此刻许淮沅擦拭她头发的动作,她只在最初的诧异后便放松下来,甚至……
隐隐还有想要沉沦的冲动。
若是她不是杀手,他们不是逢场作戏,是不是也可以在每一个黄昏,她为他做好一桌佳肴,而他为她擦干发上的水珠,举案齐眉……
“为什么不告诉他?”
身后,许淮沅却低声开口。
他这话说得没头没脑,谢晚宁想了想才明白说的是刚刚霍凌秋询问她姓名的时候。
谢晚宁转开眼。
知道名字能干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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