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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滚!
(滚!
(第22页)温体仁“扑通”
一声跪下。
“皇上明鉴!
臣若是因私怨,被他骂两句‘温邪’、‘奸佞’,臣根本不在乎。
臣既然替皇上办差,早就把这张脸皮给了皇上!”
温体仁额头上青筋暴起,声音里透着一股独属于酷吏的毒辣。
“但这袁崇焕,欺人太甚!”
“他借着骂臣的名义,在折子里不仅公然要求皇上撤掉西山兵工厂,更是无比狂悖地要求将一百七十万两抄家所得直接拨付给兵部和太仓!”
“他甚至敢用‘五年平辽’的许诺,来要挟皇上!
这是居功自傲,其心可诛啊!
!”
朱由校面无表情地翻开了奏折,一目十行地扫过那些自负、充满了“非我不可”
意味的字句。
“哼。”
朱由校鼻腔里发出了一声冷酷的短促冷哼。
他这几天在偏院搞工业化,等的就是前线的战术反馈,等的就是看谁敢跳出来质疑他把军工收归皇权直辖。
果然,东林党在朝堂上被杀服了,他们就去找了关外的这把刀。
“五年平辽……”
朱由校将折子随意地扔在桌子上,仿佛在看一个拙劣的小丑表演。
如果是崇祯,看到这四个字,恐怕早就激动得走下龙椅,拉着袁崇焕的手管他叫爹了。
但作为一个有着上帝视角的穿越者,朱由校太清楚这“五年平辽”
是个什么操蛋玩意儿了。
这就是一张画给中央要钱的超级大饼!
你给他钱,他拿去修城墙,拿去给关宁铁骑发粮饷。
最后建奴绕过城墙直接打进京师(后来的己巳之变),他又在城墙上看着建奴抢东西。
“好一个宁远伯。
宁锦大捷让他觉得自己是大明救星了。”
朱由校站起身,他没有对袁崇焕发火,因为没必要跟一个战略眼光短视且自负的人发火。
“温阁老觉得,朕应该怎么回他?”
朱由校看着温体仁。
温体仁没有任何犹豫,他在内阁就是干这恶人活的。
“皇上!
直接批红‘狂悖无礼,留中不发’!
或者直接让锦衣卫去路上把他锁拿进京治罪!
天下武将,绝不可开此要挟朝廷之风!”
“抓他?”
朱由校不屑地摇了摇头。
“温体仁,你这就低级了。
武将不是文官,他在辽军里是有深厚的根基的。
咱们还没换装新火器,惹毛了关宁军,这烂摊子没人收拾。”
朱由校走到桌前,拿起一支饱蘸朱砂的狼毫宣笔。
在这封充满了政治要挟意味的奏折上,没有任何冗长的辩驳,也根本不接他那句“五年平辽”
的茬。
朱由校只写了刺目的一个字:“滚!”
他甚至连多写一个标点符号都嫌浪费墨水。
写完,他将折子扔给温体仁。
“把这折子原样发还给他!
让沿途的驿站告诉他,他既然辞官了,就给朕乖乖回广东老家去吃海鲜。”
“他要是不回,敢在路上逗留煽动军心。
朕让魏忠贤直接派人剁了他!”
温体仁双手捧着那个“滚”
字,心脏狂跳不止。
太霸道了!
这种把武将统帅的面子直接扔在地上踩的作风,这大明两百多年,只有太祖高皇帝当年敢这么干过!
“还有。
去告诉内阁和兵部那帮等着看笑话的人。”
朱由校的目光如狼,“大明的兵部尚书,不缺他袁崇焕一个。”
“去传旨。
袁可立老大人,明天就该到京城了。
等他穿上兵部尚书的官服,朕倒要看看。”
“是那袁崇焕修在关外的王八壳子管用,还是朕在西山造出来的天启一号加红夷大炮,能在海上把建奴轰成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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