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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承要萧明月到堂中跪诉,饶是不知内情的家仆们都能看出,少家主与蒋县丞之间有几分龃龉,于是夜奴说道:“我去跪。”
“不用。”
萧明月看向蒋承,敛平神色:“我既是翁主的下仆理应堂跪诉告,蒋县丞,只是我要诉告之事除了金府苛待,还有大房污蔑小三郎是逃兵而加罪于翁主,此事,我也想问个明白。”
蒋承即便被威胁,一双眸中也不见急色,他侧身:“是么,请。”
***
蒋承还是请了周交出堂,那个时候金如晦也收到传唤赶来县衙。
县衙门外围着里闾间的百姓,有几个抻长脖子往里瞧着,似乎觉得不太尽兴,忙说道:“待我去喊叔舅家老婶的娣妇的长嫂的新妇来!”
金如晦哪能想到自家冲喜冲到了县衙,他看着跪在堂中的萧明月不解问道:“萧丫头,你这是何意?我现在忙得焦头烂额,你能不能别闹?”
萧明月挺直了背,睃了金如晦一眼:“金家二叔,你这话可说错了,我若要闹,就直接掀了你家府门,不会到县衙来请求辩白。”
“要辩白什么?郭夫子和九莹情投意合,这婚事是她自个儿应下的。”
“到底是我家翁主应的,还是你们大房二房给逼的?金二叔,你也是读过书的人,怎么还这般轻易被人诓骗。”
萧明月看了眼站在旁侧的蒋承,“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伱就是在胡闹!”
萧明月说道:“既然周县令坐堂,我便诉求金府解除郭夫子与我家翁主的婚事,如若不然,我便求到楚郡太守府,让李大人来瞧一瞧,金府区区庶民是如何胆大包天,敢以下犯上做主宗亲贵女的婚事。”
金如晦脸色很难看:“萧丫头,你……”
“若是你们说我家翁主空有虚名,不过庶民而已的话,那我们更得去李大人那里辩上一辩,再不然,我家商队脚程快,大伙一起去都城长安求辩!”
“萧明月!”
周交此刻狠狠拍了下案几,指着她怒道,“你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编排起长安圣人!
就冲你这话,我就该打你十个板子!”
“县令大人尽管打,憉城都知我阿父亲人不在家,我不过是一个外来的义女,您打我就如敲打路旁流浪的狸奴而已,正好让百姓都看看,我们县令的断案之风实乃通情达理,深得人心。”
萧明月也阴阳怪气地噎起周交来。
憉城说大也大,说小也小。
宋氏两位家主在家乡也是能叫得上名号的,每年的补桥修路抑或是抗洪救灾,宋氏商队出力又出钱。
他们是里闾间都知晓的老实人,养女虽然脾气不小但也乖巧伶俐。
周交这板子要是打下去,估摸着喝口茶的工夫外头就有吐沫星子要淹他。
经过上次崔文姬的事情,他对萧明月很是介怀,一想到自己的难堪都被这个未出阁的小娘子知晓了,恨不得亲自上去给两板子。
周交攥着拳头愤然:“萧明月,我看你今日不是来替翁主辩白的,你是来闹事的。”
“我不闹事,大人,我只要金府解了郭夫子与我家的翁主的婚事,并且从今以后不得再做出任何违背翁主意志的事情。
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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