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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铁轨是洋落,扒几根打刺刀(这铁轨是洋落,扒几根打刺刀(第22页)“借火?朋友,这大雪天的,你是哪路神仙?”
连长警惕地问道。
“黑风口,李枭。”
这三个字一出,工棚里瞬间安静了。
人的名,树的影。
灭马家军、烧黑虎寨、组建西北通运公司,李枭现在的名头在关中道上那是响当当的。
“原来是李营长。”
连长的脸色变了变,手从枪套上挪开了,换上了一副笑脸,“久仰大名。
不知李营长深夜造访,有何贵干?”
“也没啥大事。”
李枭从袖子里摸出那两块烟土,轻轻放在桌上,“我那寨子里缺几根梁柱,听说贵宝地有不少闲置的铁条,想借几根回去顶个房顶。”
连长看了一眼那两块烟土,眼睛瞬间直了。
那是足足二斤重的云土,在这个兵荒马乱的年月,这一块就能换几条命,比那一堆破铁轨值钱多了。
“这……”
连长咽了口唾沫,有些为难,“李营长,这是上面的物资,要是少了……”
“少了?”
李枭笑了笑,凑近连长耳边,“这大雪封山的,土匪下山劫掠也是常事。
再说了,那些铁轨锈都锈烂了,少个百八十根,谁数得过来?”
他又拍了拍手。
门外,虎子又提进来一袋子白面和半扇猪肉。
“这是给弟兄们过冬的见面礼。”
连长看着烟土,又看着猪肉,再看看李枭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心里的天平瞬间塌了。
守着这一堆破铁轨有什么用?能吃吗?能抽吗?“既然李营长房子塌了,那是救急。”
连长一把抓起烟土揣进怀里,满脸堆笑,“我们守备队今晚要在屋里整训,外面的事……风雪太大,看不清,听不见。”
“多谢吴连长体恤。”
李枭拱了拱手,“以后吴连长的车要是过黑风口,提我名字,免检。”
“仗义!”
……路基旁。
一百多个弟兄像蚂蚁搬家一样,喊着号子,把一根根沉重的钢轨抬上大车。
“轻点!
都轻点!
别弄出声响!”
虎子指挥着,“这可是宝贝!
比金条还硬的宝贝!”
李枭站在雪地里,看着这一车车拉走的国家财产,心里没有一丝愧疚。
在这个军阀混战的年代,铁路修不起来,这些钢轨留在这也是被别的军阀拿去卖废铁。
倒不如在他手里,变成保家卫国的利器。
“营长,装满了。
一共五十根。”
宋哲武跑过来报告,“够咱们打几千把刺刀了,还能给周先生车不少零件。”
“走!
回营!”
李枭翻身上马,回头看了一眼那个透着灯光的工棚。
里面的划拳声和笑骂声此起彼伏,那帮守备兵正沉浸在烟土和烧酒的快乐中,丝毫不在意国家的动脉正在被一点点抽干。
“这就是民国。”
李枭吐出一口白气,猛地一挥马鞭。
……三天后,修械所。
炉火通红。
周天养手里拿着一把刚淬完火、还没开刃的刺刀。
刀身泛着幽蓝的光泽,那是锰钢特有的颜色。
他把刺刀架在两块砖头上,然后抡起大锤,狠狠地砸在刀身中间。
“当!”
一声脆响。
大锤弹开了,刺刀猛地弯曲了一下,然后瞬间弹回,笔直如初。
“好钢!
真是好钢!”
周天养兴奋得像个孩子,把刺刀捧到李枭面前。
“营长,这硬度,这韧性,绝对不比日本人的三十年式差!
只要开好刃,这一刀下去,连骨头都能削断!”
李枭接过刺刀,手指轻轻滑过冰冷的刀脊。
“这就叫好钢用在刀刃上。”
他把刺刀插在桌子上,刀身嗡嗡作响。
“虎子!”
“在!”
“传令下去,全营换装!
把那些破大刀片子都给我扔了!”
“从明天起,全营练拼刺!
我要让这帮兔崽子练出一身杀气来!”
“等到开春,我要让咱们的刺刀,见血!”
洞外,大雪依旧在下。
但在黑风口的地下,一座兵工厂正在这批洋落的滋养下,真正有了钢铁的骨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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