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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心跳有些加快了。
她回想了一下卢小莲换洗的日子,然后脸就白了,好半晌都没有动。
手指不自觉抠在了门框里面,她屏住呼吸,侧耳去听屋子里面的动静。
可站了许久,几乎站得她腿都麻了,却什么都没听到。
她有些做贼心虚地看了一眼左右,此时此刻还没有人注意到这里,她悄悄地后退了几步,便想要绕到后面去——南院就这么大一块地方,若是这里听不到,到后面的小池塘边上去,便一定能听得真真切切了。
若是卢小莲已经怀孕了——她一边避着人走,一边这么想着,若是卢小莲已经怀孕了,那么金崇文还会像现在这样宠着她吗?大约是不会了。
锦绣非常肯定这一点,她跟着金崇文也有这么些年,也大约把他的性子摸了个七七八八,他虽然花心又多情,但在子嗣上面仍然十分传统——否则当时怎么会娶了个要身份没身份要地位没地位,只有个八字好的卢小莲呢?
这么想着,她的脚步都有些虚浮了。
绕到了小池塘边上,她远远地就看到了绿兰和卢小莲在织机旁边不知在说些什么。
她有些心急地往那边靠了靠,又把自己躲在了那树丛后头,然后便听绿兰道:“这根线我走不好,每次走到这里,就会卡住了,若是强行拉过去,便丑得简直不能看。”
锦绣皱了皱眉,抬头去看了一眼那织机,有些不懂这织布还有什么卡住不卡住的。
又听卢小莲道:“你太心急了,照着图样来这地方不能一根线这么走过去的,得分开。”
绿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我看着图样,觉得这里一根线走过去方便,没想到这么个小地方,还要分开。”
卢小莲道:“图了方便,就不够好看了。”
锦绣听得有些烦躁,只恨不得冲出去问一问卢小莲是不是真的怀孕了。
这时候绿兰忽然道:“奶奶可得早作打算。”
锦绣呼吸一紧,急忙侧耳去听。
卢小莲道:“我明白的。”
“若有什么事情不好办了,奶奶打发了人和我说一声,我来替奶奶做。”
绿兰又道。
卢小莲道:“我……我知道的。”
听到这里,锦绣一头雾水,都不太知道他们在说的是什么了。
她还想听得更多一些,却又没了声息,她抬头看了过去,只见绿兰和卢小莲已经不在织机旁边,而是走远了。
她这次倒也没跟上去,只琢磨着偷听到的那些话语,然后越想越心慌。
若是卢小莲已经怀孕了,那么她是不是在琢磨着弄死自己呢?最近她这样张狂跋扈,是不是卢小莲已经看在眼里,心里都是要掐死她?还有绿兰说的话是什么意思,难道绿兰也想弄死她吗?
越这么想就越心惊肉跳,她几乎想立刻去找金崇文哭诉一番,趁着现在谁也不知道卢小莲怀孕,趁着现在她还得宠。
可这一天,她并没有等到金崇文的到来。
.
金崇文简直焦头烂额了,朝廷突然下了新的旨意,说是要严查民间的边关贸易,他辛辛苦苦从南边带回来的货物,一下子就没了渠道可走。
他与濮阳钧等人原是走的户部的路子,可现在户部换了一拨人,他们便琢磨着跟着其他的商行一起走民间的路子,可谁想到朝廷突然下了这么个旨意?
他坐在濮阳钧的书房里面,烦躁异常,口中道:“这旨意来得也突然,是不是朝中有什么动静了?”
濮阳钧道:“我大伯已经调离了户部,如今去到了地方上,户部是什么情形,我也不知道了。”
金崇文皱着眉头道:“那我们那批货怎么办?难道就压在手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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