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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寒意渗进骨头,立刻迈开腿开始折返跑。
从天台这头冲到那头,脚踩在积着薄雪的水泥地上,发出“咯吱咯吱”
的响,呼出的白气在眼前散开又聚拢。
一次,两次……跑到第十次时,额头已经沁出细汗,后背也微微发潮,身体里的热气像刚烧开的水,咕嘟咕嘟往外冒,连指尖都透着暖。
停下来喘了两口气,弯腰扶住膝盖时,能听见心脏“砰砰”
地跳,像敲着小鼓。
直起身的瞬间,右手已经摸到内兜,把那根银白双节棍抽了出来。
冰凉的金属在掌心转了半圈,棍梢带起的风扫过脸颊,带着熟悉的力道。
深吸一口气,手腕轻轻一抖,“唰”
的一声,双节棍在身前划出道银亮的弧线,棍身相撞的脆响在空旷的天台上炸开,惊得檐角的积雪簌簌往下掉。
就从最基础的绕臂开始吧。
左手握住一端,让另一端自然下垂,借着惯性往胳膊上绕,金属贴着小臂滑过,带起轻微的麻意。
一开始还有点生涩,棍梢总在转弯时磕到肘部,绕到第三次时,手腕突然找到巧劲,动作顺了起来。
棍身像有了自己的意识,跟着手腕的转动游走,时而贴臂绕行,时而凌空划弧,风声裹着雪粒在耳边织成一片热闹的网,连落在肩上的雪花都像是在为这渐入佳境的节奏打拍子。
练得兴起,眼角瞥见天台边缘那圈半米宽的栏杆平台,积雪在上面铺了层薄绒,倒显得格外平整。
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要不站上去试试?扎着马步练,说不定能更稳些。
毕竟练过几个月拳,扎马步的底子还在,腰腿的力气足够撑住。
这平台看着够宽,比平时在拳馆练平衡时踩的木桩稳当多了,应该不至于失足掉下去吧?
越想越觉得可行,先把双节棍交到右手,左手扶着冰凉的栏杆借力,一抬脚站上了平台。
雪粒在鞋底打滑,连忙沉腰屈膝,扎稳马步,膝盖外撑,腰腹微微收紧——标准的桩功姿势,熟悉的发力感顺着脊椎往下沉,瞬间稳住了身形。
风从脚下钻过,比站在地面时更烈些,却让感官愈发集中。
重新握住双节棍,左手在前,右手在后,借着马步的稳劲再试绕臂。
果然不一样,腰腿的力道像根无形的线,顺着胳膊传到手腕,棍身转动时少了些晃悠,多了份沉稳。
金属划过空气的“咻咻”
声里,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呼吸,与风声、雪声搅在一起,倒生出种奇妙的专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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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练到兴头上,脚下突然碾过块小冰碴,身子微微一晃。
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调整重心,膝盖再弯深半寸,稳稳地定住。
低头看了眼平台边缘,雪地里自己的脚印歪歪扭扭,倒有点像幅随性的画。
忍不住笑了笑——看来这栏杆平台上的马步,比想象中更练定力呢。
重新攥紧双节棍,手腕一抖,棍身“唰”
地展开,在风雪里划出道银亮的弧线。
雪粒子打在脸上,有点疼,却让人脑子更清醒。
甩臂、转身、收势,动作越来越顺,金属相撞的脆响混着风雪的呼啸,在空旷的天台上炸开,像在演一场独属自己的默剧。
“哇塞——”
我忍不住低呼出声,停下动作仰头看天。
雪粒子密密麻麻地往下落,落在睫毛上化成细水珠,视线都蒙了层雾。
脚下是整栋教学楼的制高点,栏杆外是沉沉的夜色,远处的路灯在雪幕里晕成一团团暖黄,而我就站在这风雪中央,甩着双节棍,白色短T被风鼓得猎猎作响。
这气氛也太绝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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