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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聿一下坐直了身子,像是终于寻见了一件真正合心意的玩物:“有趣,实在有趣!”
他抬手指了指檀宁,脸上尽是压不住的兴味:“能听气息、辨人心、断生死,这可比只会诊病验尸有意思多了。”
那只粉白小猪也跟着在案上蹦了两下,鼻头一拱一拱的,显然又想嚷嚷。
朱贤冷眼一扫过去,它悻悻把两只前蹄收了回去,只敢小声哼唧。
李聿全不理会,只歪着头想了想,忽地拍了一下手:“有了——”
他眼中笑意一转,少年清秀的脸上露出几分狡黠:“相国不是正为天鹿案烦心么?查了这些日子,卷宗堆了一摞,却还是没个结果。
既然邬宵寒把这药兽说得这般神,不如便把天鹿案交给他们去查。”
这话一落,殿中众人神色俱是一变,连邬宵寒都抬眸看向御前。
李聿却像根本没察觉这满殿暗流,笑吟吟地往下说道:“就三日。”
他竖起三根手指,语气轻快得像在同人赌棋,“三日之内,若他能把天鹿暴毙一案查个水落石出,便说明他不是空口逞能,这药□□由他驱使,也算物尽其用;到时候,相国便让他官复原职,朕也不追究他今日擅专之罪。
可若三日之后,他还是查不出来——”
李聿笑意微敛:“那便说明他有没有这只药兽,都不过如此。
既如此,灵抚司也不必再留这样的人了,索性革去职衔,逐出司中,倒也干净。”
“陛下,”
朱贤皱起眉头,语气里带了几分不容置疑的冷意,“天鹿案关乎京中镇邪之本,不是儿戏。
三日之限,更非一时兴起便可定——”
“可相国先前答应过朕。”
李聿忽地打断了他,板起小脸,“方才那局是朕赌赢了。
在场这么多人,谁都没认出朕来。
相国也亲口应下,若朕赢了,便允朕一个要求。
如今朕的要求,就是这个。”
朱贤与李聿对视片刻,缓缓垂下眼,炉香在他面前盘旋,衬得那点不悦更像水下暗流。
“……既是陛下金口,自当作数。”
朱贤转向邬宵寒,语气已恢复成往常那种不疾不徐的平淡:“邬宵寒,天鹿案便交由你查。
限你三日,三日之内,若能查明真相、缉出元凶,便官复原职,前愆暂不追究;若查不出来——”
他故意停顿片刻,目光沉沉压下去。
“便革去职衔,逐出灵抚司。
从此以后,你与这司中权柄,再无半分干系。”
邬宵寒立在檀宁身侧,面色沉静,垂首应道:“臣,领旨。”
作者有话说: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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