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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得冷淡,脚下却走得更快。
檀宁又一次被落在后头。
但她早已分出,哪些时候是他真的想甩下她,哪些时候只是做做样子。
她索性绕到他前面,直接挡住了他的去路。
“邬宵寒。”
他被迫停下,眉眼微沉,没好气地说:“……干什么?”
“我方才是在看摘星楼楼主,看大魏国师。
我只是好奇,那样的大人物究竟长什么模样。”
她顿了顿。
“可是我看红色的狐狸,不是因为好奇。”
“我早就知道他长什么样。”
檀宁认真说,“可再看多少回,也还是觉得红色的更好。”
邬宵寒脸上的冷硬像是被这一句话撞散了一半,他脸上仍绷得很紧,耳根却无端泛起一点薄红。
“少拿这套哄人。”
他的语速比平常更快,“有这工夫,不如多想想案子怎么办。”
说完,不等檀宁反应,他便绕过她,径自往前走去,背影依旧笔直,只是转身时的动作却快得近乎仓促。
檀宁望着他的背影,小声嘀咕:“……我又没哄你。”
说完,她又一次提步追了上去。
“邬宵寒,你走慢些!”
两人回到灵抚司时,司中正是午间最忙的时候。
邬宵寒入内后并未耽搁,点了五组擅长讯问的人手,分别前往名单上其余五家,去问询当年同在席上的几位贵女。
他交代得简短,条理却很清楚,几句话便尽数安排妥当。
待书办领命退下,邬宵寒转身往外走。
檀宁跟在他身后,才刚跨出灵抚司大门,便见门外已有司役牵了两匹马等着。
邬宵寒接过缰绳,翻身上马。
檀宁也踩镫上了另一匹马,坐稳后抬眼看他。
邬宵寒勒转马头,道:“走。”
两人一人一马,再次自灵抚司出发,沿长街往英国公府的方向快马而去。
英国公府离灵抚司不算太远,两人到时,府门前已有仆从候着,像是早得了吩咐。
那仆从见了邬宵寒腰间令牌,连忙上前行礼:“邬大人,郡主正在花厅等候。”
邬宵寒翻身下马,将缰绳交给门房,便同檀宁一道入府。
英国公府的花厅里燃着沉香,香气有型,丝丝缕缕地萦绕在半空。
静和郡主坐在上首,衣裳换了,妆也画好了,又变回了万寿宴上那个冷艳逼人的宗室贵女。
见两人进来,静和郡主先请人坐下,再开门见山道:“恭王府那边已经遣人来过了。
邬大人要问什么,便现在问吧。”
邬宵寒随意坐下。
檀宁跟着坐在一旁,目光从静和郡主脸上掠过。
她平静的表情甚至称得上从容,毫无清晨在恭王府前的惊惶之色。
“郡主昨夜梦回恭王府,不知梦见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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