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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只看生在何处便断人贵贱,那精心围起来的花圃里,也未必长不出空心的杂草。”
四周忽然安静下来。
韦嵊脸上的笑意一点点僵住,旋即浮出羞恼来。
“你骂我是空心杂草?!”
“世子自己要以花草论人。”
檀宁道,“我只是顺着世子的话说,花长在哪里,并不由出身定高低。”
韦嵊大约从没想过,一个小小的九品妖使节竟敢这样当众顶撞他。
那点酒意与羞恼一起冲上来,烧得他满脸通红。
“放肆!”
韦嵊恼羞成怒,猛地抬手,朝檀宁脸上扇去!
檀宁还未来得及躲闪,邬宵寒已一把扣住了韦嵊的手腕。
那动作快得几乎无人看清,只听韦嵊惨叫一声,双膝骤然一软,险些当场跪倒。
他脸上的血色顷刻褪尽,手中酒盏脱手坠地,摔得四分五裂。
“疼、疼疼疼——邬宵寒!
你放手!”
邬宵寒冷冷地看着他,手上力道没有半分松动。
“世子既然管不住手,我便替你管一管。”
“你敢!”
韦嵊疼得额角冒汗,却还强撑着叫嚷,“我是英国公世子!
我娘是静和郡主!
我舅爷是陛下!
你今日敢这样折辱我,我一定告到舅爷面前,让他摘了你的官帽!”
话音刚落,众人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沉沉的声音。
“你要让陛下摘谁的官帽?”
韦嵊如遭雷击。
檀宁猛然回头,只见回廊另一端不知何时多了几道人影。
朱贤负手立在廊下,面色沉静,目光冷得令人不敢直视。
李聿抱着那只小猪站在他身侧,秦公公与几名内侍则垂手候在后方。
方才竟无一人敢出声通传。
邬宵寒松开手。
韦嵊捂着手腕踉跄后退,脸上的酒意霎时散得干干净净。
丹烟、沈香彤与桂和最先跪下,邬宵寒和檀宁缓缓跪倒。
韦嵊则直接两股战战地扑在地上。
“参见陛下——”
李聿没有说话。
朱贤的目光从跪了一地的人身上缓缓扫过,最后落在韦嵊脸上。
“英国公世子,好大的威风啊。”
韦嵊的喉结滚了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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