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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不知道……这青白二色,究竟哪一色是生,哪一色是死。”
她那句话说完,邬宵寒望着蛛网皱起眉,许久没有说话。
玉京这时已将近天明。
灵抚司司正署门前的灯笼还亮着,被虾青色的晨色冲淡,越发显得暗淡昏沉。
前院门窗紧闭,众人早已下值,唯有东边一间公事房尚亮着灯。
蔡辛正满脸堆笑,陪着一名青衣男子从房里出来,口中连连道谢:“这一遭实在多亏了您。
不然这么多图册,下官便是翻烂了,也未必翻得出门道来。”
那青衣男子约莫四十出头,从昨日晌午一直熬到今日辰时,眼下两个斗大的乌青。
“若不是看在你三婶娘家那位堂叔的情面上,我才懒得来替你收拾这摊子。”
男子不耐道。
蔡辛忙道:“是,是,都是仰仗那位长辈。”
“你明白就好。”
对方眼皮都懒得多抬一下,“钦天监不是替你们灵抚司跑腿的地方。
以后这种事,少来烦我。”
“记住了,记住了。”
蔡辛赔着笑,忙不迭在前引路,“这回实在是急昏了头,才厚颜去求您。
下回断不敢了。”
青衣男子重重哼了一声,拂袖往外走去。
蔡辛陪着笑,一路送到灵抚司大门。
待那青衣男子拢着袖子下了石阶,背影消失在晨雾里,蔡辛脸上的笑才一点点垮下来。
他站在门前,抬手揉了揉僵得发酸的脸,转头便问门房:“司正回来了没有?”
门房忙从值房里探出头来,愣了一下,摇头道:“还没有。
小的一夜都盯着呢,没见司正回来。”
蔡辛心里叫苦不迭。
三日之期已近在眼前,宫里圣上等着回话,相国那边也派人来催,偏偏最要紧的人竟不知去了哪里。
为了核对那些雪片似的星图,他与那位亲戚熬得两眼发花,才终于理出几分头绪。
可邬宵寒不在,这几分头绪便只是一堆烫手的东西。
他一个小小主事,拿什么去应对宫里的问话?
蔡辛越想越急,转身便往后头马厩跑去。
他胡乱牵了一匹青马出来,径直冲出灵抚司大门,往摘星楼方向急赶而去。
天色这时已比先前又亮了些,城中晨雾未散,长街上行人仍少。
蔡辛一路催马,直到远远望见摘星楼那片雪白楼影,才猛地一扯缰绳,翻身下马。
他将马往旁边石柱上一拴,在小童指引下,提着袍角匆匆赶到净灵宫。
门内寒气幽幽漫出,蔡辛还未走近,便先听见铜器的一声颤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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