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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婴索魂一（第1页）

哗——

骤雨咆哮着轰然砸落，晦暗陋巷中水雾弥漫，一只双眼圆睁的死老鼠躺在肮脏角落，被拥堵在下水道前的污水拍打着，腐臭的积水沿着砖缝突破城市防线，渗透地心深处，滋养暗红色怦然跳动的罪孽。

呼——一阵狂风伏地扬起，如同展翅的老鹰，目光犀利而冰冷，紧贴着钢化玻璃直冲向摩天大厦的最高顶！

嘭！

通往天台的门被大力撞开，在铁门触壁弹回时，一只苍白到能看见青色血管的手从漆黑的洞口中伸出将它按住，紧接着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年轻男子踉跄着走进雨中，松开手，他趔趄着向前走了几步，忽地膝盖一软，不受控制地跪在积水地上，垂着头艰难喘息。

雨水顺着发丝滴落在地，他脸色苍白，嘴唇颤抖，忍痛捂住左腹，鲜艳的红染透了白大褂，从他的指缝中蜿蜒而下，一阵恶心的眩晕在大脑中横冲直撞，他双目紧闭，试图平静下来。

在一片磅礴的大雨中，他听见身后的门内传来慢条斯理登楼梯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男子竭力睁开疲惫的双眼，茫然地在积水的地面寻了一会儿，最后将视线落在撑地的手上。

他张开痉挛的手掌，手心里躺着一个掌心大小屏幕已经裂开的数字控制器——

“固执又善变，你和以前一样，一点没变。”

手指在温和声音响起的同时蓦然收紧，男子调动所有感官，戒备地绷紧身体。

他甚至不用回头都能在脑海中勾勒出身后人脸上堪称友善的笑容。

他的喉间溢满了腥甜的血，当下咬牙借助手臂的力量从地上站起来，要从魔鬼的身边逃离——

但他的脖颈被人从后面温柔地勒住了，而后突然发力，迫使他仰起头。

身后人冰凉的呼吸喷洒在他的侧颈上，语气轻柔地说：“来，地上凉，我们起来说话。”

男子从脖子到脸涨得通红，被勒得青筋暴起，汹涌袭来的窒息感死命扼住他的生机，他被身后人带着慢慢从地上站起，动作的同时，他将藏在右手袖口中的控制器滑进口袋。

一个比雨水还要冰的东西贴在面颊上，身后人转着锋利的一面在他脸上亲昵的摩挲着。

“你怎么就不听话呢，嗯？”

他说：“无论过去的真与假，我们都是好兄弟。

是我给你开的条件不够好吗，以至于你宁可连命都不要的背叛我？”

“……没……没用的……”

男子艰难地挤出几个字：“……没用的……”

身后人发出一声短促的笑，说：“有没有用，要试过才知道。

池鱼，你还不明白吗？就算你不反抗，迟早有一天，你也会死在这里，和那些蠢蛋一样。

可与其就这样毫无意义的死去，为什么不能轰轰烈烈地大干一场，让所有人都记得我们，名垂青史呢？”

“池鱼，你是个完美的理想主义者，但现实不是童话，没有仙女为你施展魔法，你终究是要败的。”

被叫池鱼的男子呼吸困难，咳道：“……败，不败，不是……不是你说了算！”

他将力量集中在手肘后击身后人的腰侧，勾住他的腿，一手紧锢他的手臂，干脆利落的过肩摔！

他想要站稳，但突然地乏力和伤口的撕裂让他一时有种灵魂被抽离的错觉，跌跌撞撞地倒在一旁低矮的围墙上，夹杂着暴雨的狂风呼啸着从高空下翻卷上来，寒意砭骨，吹得他头脑清醒了几分。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将双臂交叉护在头顶，挡下对方使了八成力的下劈腿，可对方攻势刚刚落下，另一条腿紧衔而上，破开雨雾冲他的侧肋骨踢去，男子接连挡下了几次连续攻击，对方的力量十分强悍，仅仅一个肘击就已是重若千钧，他被逼得腰往后反弓，刺骨的寒风犹如刀子割在皮肤上。

他本长着一张极具少年感的脸，然而此时发丝凌乱，素日温良的眼底闪过杀意，手臂猛抬，由防御转为反攻。

对方的脸在越来越大的雨中变得模糊，男子甚至看不清周遭的情景，湿透的白大褂随着他腾起的动作翻飞，甩出一道雨线，然而下一秒，他一声吃痛后退数步，低头一看，紧贴小腿的裤子被利刃划开，随之一起翻起的是皮肉，深可见骨，鲜血汩汩涌出。

对面的人横着刀，刀身上泛着和他的眼睛一样冰寒的光芒。

他慢慢走近，笑道：“乖，它就差一步了，把东西交给我，我就能带你们一起去新世界，你之前不是说你很期待吗？”

男子握紧拳头，咬住下唇，手下意识地去摸控制器所在的位置，犹豫该怎么处置这个棘手的东西。

对方眼尖，意识到他要找的东西就在他的口袋里，登时眯起眼睛冲上来。

两人在争斗中酣战，男子折了那人的手腕，将刀打落，踢到角落，在喘息的间隙咳嗽着说：“你想要完成计划，就必须要用到这个控制器，但如果没有了呢？”

对方露出邪佞的笑：“你想要完成你的计划，不是一样也要用到它？你仔细想一想，我们想做的事其实一点也不冲突，为什么你就不能和我合作？”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