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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青阳心中警铃大作,但脸上竭力维持著平静。
“孙先生说的是。
岩黄连和清心花確是珍贵,只是这两种药生长环境险峻,让孩子们接触这些,恐怕为时过早,风险也太大了。”
孙鉴药师那双细长的眼睛盯著陈青阳,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些端倪。
片刻后,他才移开目光,语气依旧平淡无波:
“风险与收益,总是相伴。
李老药头没教你这些?还是说……你觉得,靠这些娃娃摘的野菊花,就能填满冬贡的窟窿?”
陈青阳不卑不亢,拱手道:“孙先生明鑑,採集队初立,旨在熟悉基础,锻炼心性,为日后打下根基。”
“冬贡重任,自然还需村中各位叔伯前辈奋力。
小子不敢妄想以孩童之力担此大任,只求能尽绵薄之力,让前辈们能更专注於险地探索。”
赵掌柜在一旁阴惻惻地笑了笑:“说的比唱的好听。
孙先生,咱们走吧,去看看李老根把帐目理得如何了。
至於这採集队……呵,但愿两月后,他们还能摘到这么多野菊花。”
两人再次转身离去,留下身后一片压抑的沉默。
陈青阳暗暗鬆了口气,但心弦却绷得更紧。
解散队伍后,陈青阳没有立刻回家。
他独自一人来到了村后一处相对僻静、但有一小片裸露岩壁的地方。
这处岩壁不高,约两三丈,坡度大约七十度,表面粗糙,有不少可供手脚攀附的裂隙和凸起,正是练习攀爬的好地方。
他要在这里,尝试验证和完善自己琢磨的“呼吸法”
。
站在岩壁下,他闭上眼睛,调整状態,清空杂念。
脑海中再次浮现李老药头的指点,以及自己揣摩的节奏。
“长吸蓄势,短呼发力;缓吸稳身,急呼冲跃……要让气跟著劲走……”
他睁开眼睛,目光锁定岩壁上一条隱约的攀爬路线。
然后,他开始调整呼吸,並配合手上的模擬动作。
深长地吸气,气息下沉至丹田,意念中双足稳扎,腰腿蓄力,短促地呼气,气息上涌,意念中手臂猛然向上探抓,缓慢吸气,身形稳住,意念中调整重心,寻找下一个落脚点,急促呼气,腰腿再次发力,向上窜升……
他尝试著將不同的呼吸节奏与连续的攀爬动作组合。
起初有些生涩,呼吸和意念中的动作时常脱节。
但他不急不躁,反覆尝试,寻找那种契合的感觉。
渐渐地,他似乎摸到了一点门道。
当採用“吸气—吸气—吸气(长缓),呼气—呼气(短促有力)”
的节奏时,配合“观察—蓄力—发力—调整”
的攀爬循环,竟感到体內气息的流转与肌肉的收缩舒张有了一种奇妙的同步感。
仿佛呼吸本身成了一种內在的驱动力,而不仅仅是换气。
他决定实际攀爬一次。
走到岩壁前,他再次凝神,將那种“三长两短”
的呼吸节奏默念於心。
然后,伸手扣住第一处岩缝。
吸气(观察、蓄力)——气息沉缓,身体放鬆,手臂扣稳。
吸气(蓄力加深)——重心调整,足尖寻找支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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