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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姜槐昏昏沉沉地睡了一天。
第二天,她起来收拾了房间,又整理好自己的行李,来时只有一个行李箱,住了将近一年,不知不觉添置了不少的东西,行李箱塞得满满的,又翻出一只行李袋,仍旧没法将东西都放进去,索性舍弃了一些。
收拾完行李,她看着满地的缭乱,哭了一场。
第三天,姜槐出门和南希告别。
按了门铃,开门的却不是南希,而是一个高瘦的女人,看起来比她大个几岁:“找谁?”
姜槐还没开口,南希已经从卧室出来了:“姜槐,快进来。”
女人退了两步,看着她防御的姿势,姜槐没有进去,南希见状,索性走到门口。
姜槐没有问她是谁,从对方的眼神已经窥出了端倪,果然,南希道:“瑶姐给我安排的保镖。”
或许先前的事情让南希心有余悸,或许是蒋瑶给她做了思想工作,这一次,南希对保镖这事没有那么抗拒。
“我要走了。”
南希“啊”
了一声,却没有很惊讶,应该是已经和单池远沟通过。
她看着平静的姜槐,半是心疼半是不舍:“你就不能不走吗?”
姜槐摇摇头,十分感激南希没有刨根问底。
事实上,她也舍不得南希,她看似乖张跋扈,却是单纯善良且护短,在这复杂浮沉的娱乐圈,还保留着一点天真。
她垂着头,把所有的情绪都深藏在眼底:“我会回来看你。”
“那你要搬到哪里去?”
南希说:“等过段时间,你就搬回来吧……”
话到这里,戛然而止,姜槐直觉她有话要说,但南希眼神闪躲,她也就不再追问。
“我安定下来就告诉你。”
姜槐是在傍晚离开碧海蓝天的,南泽下了入夏已经的第一场雨,雷声轰隆,电闪雷鸣,南希让她第二天再走,姜槐仍是执意离开。
姜槐固执起来,真是谁也拦不住。
她拖着行李箱拎着小只的行李袋,伞也没有撑,冒着雨冲进了出租车。
南希撑着伞远远地看着她瘦瘦的身影消失在车里,觉得很是难过。
南希上了楼,发现2203的门敞开着,以为是姜槐忘记关,进了门却被站在客厅的高大黑影吓了一跳,仔细一看,原来是单池远。
“你在家啊?”
“嗯。”
“姜槐走了。”
“我知道。”
他冷冰冰的,毫无情绪起伏。
“你明明在,为什么不送她,那么大的雨。”
南希看到他就来气,忍不住抱怨了两句,见他死猪不怕开水烫,冷哼了一身往回走,眼不见为净。
直到她出了门,才听见他低低地说了一句什么。
雷雨轰隆,他的声音极低,被雨水所掩盖,南希没听清,再想问,单池远已经坐在了沙发上,闭上了眼。
如果南希听见单池远说的话,一定忍不住嘲讽他一番。
他说的是——我怕自己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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