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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天拖着玄冥老祖的锁链重伤回归,却撞破魔族伪装医者诱骗村民献祭。
寻常村民饮下魔药后化为腐烂泥浆中爬出的腐生魔,在痛苦中撕碎昔日亲友。
他与柳若雪奋力绞杀暗影卫,夺下刻有九婴图腾的令牌。
令牌内侧血祭预言昭告天地:血祭之日,便是星辰陨落之时。
李云天体内锁链却在胜利那一刻猛地收紧,耳中钻进诅咒低语:“九婴之目……在看着你。”
暗沉的天光从厚重的铅灰色云层缝隙间漏下,吝啬地涂抹在陨星谷外围低矮起伏的丘陵地带。
嶙峋的山石蒙着一层病态的灰绿苔藓,夹杂着几株歪斜、枯死的怪树,如同在贫瘠大地上戳着的骸骨。
风吹过狭长的谷口,带着凛冽入骨的寒意,掀起阵阵打着旋儿的微尘,卷起枯草,刮过地表,发出呜呜咽咽的低鸣,像无数逝去的幽魂在荒原上徘徊的呜咽。
空气粘稠滞涩,弥散着一股若有似无、带着铁锈和腐草混合的怪诞气味,那是弥漫在谷外外围区域、被称为“猩红瘴”
的薄雾特有的气息。
长年盘踞于此,深入骨髓。
距离山谷入口大约五六里地外,一个名叫“泥石坳”
的凡人村落,如同卑微的藤壶,紧紧攀附在一道可稍微遮蔽些谷内寒风的石崖下。
村舍大多用粗砺山石和稀泥垒砌而成,低矮、歪斜,屋顶铺着半黄不黑的蒿草。
村口唯一宽阔些的空地上,此刻却反常地聚集了一群村民。
人群正中,支着一口黄褐色、污浊不堪的大铁锅。
黑色的柴薪在锅底燃烧着,窜起扭曲的、带有青黑之色的火焰。
锅里翻滚着浓稠的绿色粘液,气泡鼓起又炸开,散发出一种更为诡异的甜腻腥味,与无处不在的猩红瘴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
锅旁立着两个身影。
两人皆身着灰扑扑的宽大布袍,头上裹着同样的灰布,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们的眼神沉静如水,深不见底,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扫视着面前排成松散队列、脸上交织着期盼与麻木的村民。
一个老者,眼袋浮肿,皮肤蜡黄,佝偻着背脊,在另一个年轻妇人艰难搀扶下,踉跄靠近铁锅。
其中一个灰袍人上前一步,动作透着一股非人的流畅与僵硬融合的矛盾感。
他手中捏着一个粗糙的土碗,无声地从翻腾的绿液中舀起满满一碗,递给老者。
“喝下去,”
&bp;灰袍人开口,声音如同被沙石反复打磨过,嘶哑、缓慢,带着某种岩石摩擦的质感,“圣药护体,瘴鬼不侵。”
老者浑浊的双眸中升起一丝微弱的亮光,那是溺水者抓住浮木的本能。
他枯瘦颤抖的双手接过土碗,那粘稠诡异的绿色液体几乎要溢出碗沿。
他闭紧双眼,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仰头将碗中“圣药”
倒入口中。
仿佛不是液体在滑落,而是带着自身重量的、油状的生灵渗入他干瘪腐朽的**深处。
他僵在原地,碗“哐当”
一声掉落摔碎,眼睛瞪得几乎撕裂眼角。
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牵动脸上深刻的皱纹,一种痛苦而扭曲的表情冻结在脸上。
“嗬…呃……”
&bp;一阵怪异的咯咯声从他喉咙深处挤出。
那声音并不大,却像冰冷的钩子,猛地刮过在场每一个竖着耳朵捕捉希望的人的心尖。
排队的村民们脸上的期盼瞬间凝固,被惊疑不定取代,几个孩子瑟缩着往大人身后躲去。
老者身体开始轻微痉挛,像秋风里最后一片枯叶挂在枝头的颤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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