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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月双手托腮,红着脸,声音不由自主放低道:“你记不记得,世子爷和沈姑娘刚有那事儿时,世子爷还来嘱咐我们,说姑娘年纪小,不得打趣。”
“怎会不记得?那个月,我的月钱都涨了!”
棠月摁住她,“你居然也涨了!
快和我说说,你涨了多少……”
这样的一番话,足够门内的沈甄,脸色青了白,白了红,变换个几番了。
怪不得,她刚住进澄苑之时,墨月和棠月都不怎么和她说话,就连给她换个被褥,头也都埋的低低的……
原来是他嘱咐过。
夜色渐浓,沈甄回了榻上,她看着枕边的避孕的香囊怔怔出神。
瞬间想到了几个月前。
说实在的,那时的她,只要看见他的脸,就忍不住害怕。
一幕幕浮现在眼前。
他身着官服,莫名其妙地衝进了百香阁,先是说她的香有问题,而后又不容分说地搜了她的身。
没两日的功夫,他又在月黑风高的风雪天,出现在了她面前,逮住了正要逃出长安的她。
那时的陆宴,在沈甄的眼里,就像是一位阴使,好似往那一站,就不会有好事发生。
她的把柄,被他攥了一手,很快,她便成了他的外室,他的规矩甚多,不许哭,不许挑食,不许反驳他,便是连那事,也都是他说什么时候停,便什么时候停……
偶尔一个不满意,开口便是刺耳的话。
也不知是从何时起,他似变了一个人,她也不再那般怕他。
沈甄双手捂面,搓了搓脸,劝自己赶紧停了不该有的心思,可再一转眼,她又看到了他今日派人送来的蜜饯子。
五天,五袋子。
他也不管她吃不吃得完。
也不知怎得,沈甄看着那蜜饯子,看着看着,眼眶就跟着红了。
有时候,她是真的希望,他别对自己这么好,真的别。
,
“进来。”
陆宴道。
杨宗推开门,大步向前,递给了陆宴一摞信件,然后道:“主子,鲁大人辞官时理由,是染上了肺疾,这是暗桩在长安各个药肆调查的结果。”
陆宴拆开信件,垂眸默读,良久,抬眼道:“当初在鲁府的医治大夫,可还能找到?”
杨宗摇头,“去年十月回了老家徐州。”
这话一落,不好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这世上不会有这么巧的事,云阳侯一倒,便一个接着一个地告老还乡?
只怕辞官,是为了保身。
半晌,陆宴喃喃自语道:“凭李棣之才,真能中进士吗?”
当他将这话脱口而出之时,其实就已经有了答案,他李棣若是有云阳侯半分本事,就不会把今年工部首要的几件事办个那般不堪入目的样子。
圣人没怪罪,想必是六皇子给他善了后。
李棣这个人,论心机、论城府、论手段皆是一等一的好手,可独独少了真才实学。
云阳侯的刚正不阿他早就有所耳闻,以至于他一开始并未怀疑过李棣的科考结果,毕竟中过进士,又做不出功绩的官吏也不是没有。
陆宴用食指敲了敲桌案,试着在脑海中勾勒出了事情的原貌。
云阳侯爱女心切,不惜利用和鲁思的关系“提拔”
了李棣,随后云阳侯被抄家,鲁思见势不好便辞官,沈姌是被李棣威胁,才不敢去官府和离……
纵然陆宴再不愿这样想,可是眼下,只有这个结果,才能将能一切说通。
陆宴拆开了最后一封信,眉宇一蹙。
李棣居然在沈姌之前,还娶过妻?
他虽然想过,沈大姑娘在李府日子不会太好过,却没想到,李家竟然能做到这个份上。
就在这时,陆宴的心口越发疼了,不禁攥皱了手中的信。
杨宗关切道:“主子可是心疾犯了?用不用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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