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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灯的人大概受到了惊吓手一抖,灯掉在地上哗啦啦碎成几块,这下整个剧院就真的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一片,慌乱中只听哭泣声惊叫声汇聚在一起,观众席的人坐不住了,一个个挤挤攘攘摸索着往外面跑。
阿西尔霍然起身,黑暗中他的眼睛亮的惊人,然而四周的人实在太多太乱了,即便是他也无法在这种情况下畅行无阻,有一只火热的手掌握住了他的手腕,夏佐在第一时间就挤到了他身边,尽力用手臂隔开纷乱的人群。
和普通平民不同,他们在黑暗中的夜视能力也不差,周围的鬼哭狼嚎并没有影响阿西尔的思绪,他冷静地站在原地紧紧靠着座椅的靠背等着人流过去,混乱中夏佐严肃冷凝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是恶魔吗?”
阿西尔嗤笑一声,“你是猎魔人做傻了,这世界上所有的血腥事件难道都是恶魔做的?”
夏佐顿了顿,坦然道歉,“对不起,我并不是对你的……种族有偏见。”
阿西尔眼神复杂地盯着他一会,才移开了目光,将那突然涌起的情绪压下去,“总之,先等人群疏散完吧。”
最初的慌乱之后,总算有人想起自己也带了应急的灯,在微弱的灯光指引下,大约十几分钟后,剧院里就空空如也了。
阿西尔脚步微抬,转身朝舞台方向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吧,还等什么呢?”
夏佐眼神中带了点笑意,在昏暗空旷的剧院里犹如亮起了一点星火,“你知道我要管?”
阿西尔又把头扭回去,冷冷回了一句,“我不知道。”
这句话就够了,夏佐的感觉并没有错,希尔是懂他的,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最契合的朋友,若他是女子……若是女子……夏佐嘴角的笑意敛去,自嘲着想,事到如今还存着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呢?
舞台很宽敞,阿西尔随手捡起一个混乱中被摔到地上不亮的灯,取了中间的核心魔导石,注入了魔力,便又发出忽明忽暗的光来。
舞台正中央就躺着那三个倒霉的演员,演假死变成全真死,比他们演的角色还惨,阿西尔举着光源,拿脚尖拨了一下演欧米罗的那个青年,他的胸口插着道具匕首,血液已经接近半凝固,本来演的时候台下的人还在感叹今天的表演格外逼真,演员的表情就跟真的要死一样,连喷出来的血都真实得不得了,谁知道原本就是真的。
道具匕首也是真道具,确实没有开刃,按理说不可能轻松就□□一个人的胸口,更不可能简单地致人死地。
夏佐弯腰把匕首□□,顶端的手柄上黑色火焰环绕的红色水滴刻纹愈加鲜艳,就仿佛吸饱了尸体上的鲜血,阿西尔接过去抚摸了一下水滴的位置,匕首发出幽幽的红光。
夏佐总觉得他知道些什么,便问道,“这匕首怎么回事?”
阿西尔拧眉沉思片刻,“我总觉得这个图案很眼熟,不过图案不是罪魁祸首,匕首内部被人刻了魔法阵,所以普通的道具也有切金断玉的锋利。”
“蓄意谋杀?”
阿西尔否认,“这几个小虾米还没有必要用这种手段来蓄意谋杀,不过是谁的工具没收好,出了意外吧。”
他语气很淡漠,既没有怜悯也没有鄙夷,仿佛地下躺的不是三具尸首只是几块木头,夏佐没有充当道德卫士的想法,自然不会指责他冷血,只是心里愈加坚定了要让希尔信任自己的决心,现在希尔不能完全敞开心扉,将一切过往剖开,总有这一天的。
二人才说了几句,忽然舞台上灯光大亮,阿西尔眯起眼睛,却见眼前多了一只手,替他挡住了突然而来的光线,阿西尔莫名地盯着夏佐的手心,这是跟“诺西”
相处久了带来的后遗症?
阿西尔没有理睬他的行为,耳朵动了动,有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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