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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转眼便过去三个月,冬季的寒冷已经完全取代了秋天的萧瑟。
而外面的战乱纷繁,似乎又加深了这个冬季的寒冷。
冬晨的冷风扑面,天边幻变的云霞,如霜枫,如榴火,如玛瑙,如琥珀,朝阳马上就要升起。
“刺!”
“戳!”
“点!”
“扫!”
“挑!”
在这即将破晓的时间,孟九成紧身短打扮,正一丝不苟地移步出枪,苦练着武艺。
道长玄清摸着络腮胡须,在旁看着打小捡来养大,数月前突然转性,变得令人刮目的徒弟。
在他看来,徒弟虽然有些呆傻,却有恒心和毅力。
比如观里卖钱的祈福相公、送子娃娃,小时候孟九成便开始学着捏,自然是不成样子,丑得跟妖怪无异。
但十几年下来,却也捏得有模有样,看不出是出于一个憨道士之手。
俗话说:水滴石穿,海枯石烂;只要常有闲,铁杵磨成针。
嗯,玄清是这样想的。
孟九成也确实给了他这样的判断:即便是呆傻之人,也有其不为人知的长处,力大如牛不就是之一吗?
读书识字孟九成在藏拙,唯独在练习武艺上,却是全心投入。
而且,他也在逐渐改变,从大傻子慢慢向正常人过渡。
好啊,玄清心中赞叹。
孟九成进步得如此之快,且脑袋也日渐灵光,他嘴上不说,心中却极欣慰。
况且,这将是自己最后一次指点教授,心中更有着别样的滋味。
不管以后如何,王家枪法终算是有了个传人。
至于能否再传下去,那得看上天的意思,自己反正算是对得起王家祖先了。
与街头把式不同,玄清所教的枪法动作古朴、简易,没有多少花哨的动作,比如抖枪花之类的。
从这方面来讲,应该是更接近于战阵实战,讲究招招制敌,一击必杀。
而且,这套枪法还有更加独特之处,就是将防守和进攻融为一体,攻防一次完成;防中带攻,攻中设防,使敌人无还击之机。
战阵厮杀,白刃格斗,生死决于一瞬,一冲一突便要分出结果,自然要简单实用。
对此,孟九成尽管没经历过,也知道血腥战场和比武较量是完全不同的,动作越花哨、好看,可能死得越快。
“眼与心合,气与力合,步与招合。”
玄清蹬腿扭胯,手中无枪,却比划着招式,也显得虎虎有力,转头给孟九成解释道:“招式好学,但没有雄厚的臂力、腰力、腿力,以及灵敏的步法,十分威力便只能使出一两分。”
“知道了,师父。”
孟九成用力点头,吐气开声,一枪刺出,“杀”
字也呼喝出口。
这个道理不难懂,七八岁的小朋友和身强力壮的大叔,同样会招式,但效果却差之千里。
力气小了,人家随手一拔一挡,你的枪就刺不着了;力气大呢,对手拔之不动,招数简单却也不易破。
在孟九成的观察,玄清在年轻时肯定是在战阵中厮杀过的,并有过惨痛的经历,脸上那道斜着的长疤便应该是明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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