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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亲手送入轿中,苏姝仍心绪难平,她没想到会是他亲来迎亲。
十里红妆,从安远侯府,一路浩浩荡荡驶入皇宫……
安远侯府离皇宫不算太远,但今日,迎亲队伍围着安远侯府周围十条长街足足绕了一圈,才进了皇宫,这也是为何帝王不轻易出宫迎亲的原因,即便今日全城戒严,也难防止有人藏于楼阁之上暗中用箭弩偷袭,他又只身骑于马上,着实危险。
午时出,近戌时才至宫门,凤轿沿着高台御路,一路往政合殿行去。
出轿的时候,也是赵泓扶着她下来的,还亲引着她共入殿中。
赵泓只稍稍捏着她的指间,她却觉得整只手都似被火热之物包裹住了一般,热得发烫,掌心出了一层密密的汗。
两人行至殿中央,一旁的宫女上前递过来一根大红丝绸带,他二人各执一端,殿上端坐着满面笑意的太后,殿下群臣落座两旁,含笑注视。
拜完天地,苏姝被送入了永安宫,赵泓则还要留下受群臣拜贺。
永安宫内红帐重重,金碧辉煌,她甫一入殿,便有嬷嬷上得前来,“皇上说,娘娘若是累了,便可先歇一歇,无需拘礼。”
说完,那名嬷嬷便携着殿内一众宫人退到了殿门口,似是免得她不好在人前偷懒。
立夏附耳与她道,“皇上真是心细。”
按规矩,她是该带着这凤冠端坐在龙榻上等赵泓回来的,但若真是带着这顶凤冠直挺挺的坐那么久,她怕是第二天腰都直不起来了。
见那些人一出去,苏姝忙撑着腰扶着床沿坐下来,“立夏,快,把这玩意儿给我取下来。”
立夏将凤冠给她取下后,苏姝立马长吁一口气,直直就倒在了床上,
“小姐,您当心把褥子睡皱了。”
立夏提醒她。
苏姝瘫在床上无力的抬起手腕冲她摆了摆,“我就躺一会儿。”
立夏见她这个模样,不禁笑了笑,“若是换在从前,小姐定是怎么说也要端端正正戴着这顶凤冠等皇上来的。”
“自从知道真相后,我何曾再难为过自己,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
苏姝说着,伸出两只软绵绵的胳膊,叫立夏拉她起来。
整整齐齐的被褥被她方才那一躺,压得皱巴巴的,立夏整理了好一会儿才把被褥恢复成最初的平整,这宫里头的人果真是叠个被子都能叠出个不同来,一床被子生生被叠得跟块四四方方的大红豆腐一般。
见她忙完,苏姝拍了拍床沿,示意她坐下。
反正殿内无人,皇上也不可能这么快回来,立夏便坐下了。
她甫一坐下,苏姝便歪过身子来,将脑袋搁在了她肩上。
立夏身子忽的一僵,偏过头去看着枕在她肩头的苏姝,目光微颤。
苏姝闭着眼有气无力的说,“明明只走了小小一段路,怎么这么累?”
“您带着凤冠在轿子里坐了那么久自是劳累。”
“那你让再我靠一会儿。”
她说这话时,声音已经有些迷糊,似乎下一刻便能睡得不省人事。
她在立夏肩头一靠就是将近半个时辰。
这半个时辰,立夏一动也没动过,即便半边身子都麻木了,依旧岿然如山。
见天色不早了,她才抬了抬因长时间不动而有些酸软僵硬的手,准备叫醒苏姝。
她垂眸看着肩上的她,眼神不知为何,始终微微颤动着,抬起的手缓缓朝她靠近,却有些偏离方向,但最终还是落在了她肩上。
“小姐,该醒了。”
睡了一觉,她再睁开眼,眼底满是惺忪,那种懵懂之态,映着她明艳红妆,动人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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