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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九 章（第2页）

试探的语调，选择权看似在林郁手里，可林曳不想也不愿能听到另外否定的那个答案。

反应过来的林郁抬眼直直撞进林曳眼里，他找了一遍又一遍，林曳没有骗他。

而刚刚的那两句话像是森林深处的幽静，忽有一阵风，卷携路过时带来树叶敲打的声音，它们争先恐后嘲笑躲在树下的人红了脸。

然后，那人说：

“……我拒绝。”

听到这话林曳愣了一瞬，他不是开玩笑，林郁的拒绝也不像开玩笑。

林曳能不要脸地说出这样的话是因为他有一定的把握和自信，自信林郁对他也是不一样的，再自恋一点，那种不一样可以归做：喜欢。

那晚可以说是丧失理智做了那样的事，林曳也强装样子说了那样一番话后没出息的跑了，还喝醉了……苦情戏码全是他演的，可也是真不后悔，想得到的好不容易用错误手段创了一个机会，以前不好，过程不好，结果……还不错，总之机会有了，那便推翻一切重来。

“我不同意。”

可林曳向来不讲理，也不容拒绝，再者，喜欢的人都躺在自家床上了，该干的也干了，还能因为一句看不出真假的话把人放跑了？

林曳甚至二百五地来了一句：“你逃不了。”

“你……”

“下楼吃饭。”

林曳留下这句话转身走了，一米八几的个子离开的时候难得的落寞，像拿着满分试卷求夸奖，却被告知他拿的是别人的试卷……

可林郁不会心疼，踩上拖鞋下楼看到桌上的早餐时还是没有心疼，甚至有些得意后的害怕。

林曳不是开玩笑。

心知肚明的事林郁不敢承认，咬上林曳剥好递来的鸡蛋时看着对面人低垂的眼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总觉得过分……可也不能再过分了。

“我想……她让我过去……”

林郁支支吾吾撒一个不知所云的蹩脚的谎，林曳手上动作一顿，没说什么，只是

林郁猜不透他的心思，

林曳不打算添火，他要把自己烧了，他在赌，赌能不能把烧化那块看似坚不可摧的冰。

“林家你不用担心。”

林曳收拾桌子，左手拿着一块抹布：“虽不得不承认你从没把它当过家，可你还是林郁。”

林郁垂下头，不否认也不承认。

“父亲交代过，你是你，不用考虑那些有的没的，想回就回，没人会把你当外人。”

秦女士曾不止一次同林郁说过，她来林家，是为了她自己。

为此林郁还和她吵了一架，可后来也慢慢发现，经济，权势是需要攀借的东西，秦女士没错。

林郁也怀着自己的小心思，小心看周围人的脸色，笨拙判断那个人到底开不开心，

小时候林曳讨厌他讨厌得直害怕，所以当后来林曳开始护着他说喜欢他的时候，早已画了一个谁也进不来的圈的林郁是不愿去思考真实性的。

可林曳是真实的喜欢。

同样的小心翼翼，同样尊重照顾，想表现得明显又不敢太明显，维持着一道风吹就倒的平衡，佯装对对方的刻意距离甚至是疏离满不在乎，却还是希望能再稍稍往前一点。

同外面的人对林郁的评价一样，林家没什么用的废物。

秦女士领着林郁住进林家，也就只是住着，从刚开始的谁也不看好到慢慢打了所有说闲话的人的脸，甚至不再需要林家，外人也知道秦骊着个名字。

可林郁不是。

他不出彩，平平无奇，胸无大志，混吃等死，游戏佛系，吃饭随意。

可即便是淡得像豆腐渣一样的生活，林郁也总能找到乐趣，而大多数时候，林曳总是和乐趣一齐出现。

就像现在林曳告诉他：“林家没人把你当外人。”

好像周围雨声停了，林郁从树洞里钻出来，找到了平镜一样的小水洼，那里面接着天空澄蓝干净，映着彩虹般的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