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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以聿下了马,径直走到她面前,将她一把拉到身后,冷冷的面对赫连清朗:“她有夫君照顾,肚子里的孩子也有爹,不劳你费心,你最好离她远点。”
沈绮罗使劲挣扎,想从他的手中挣脱,可是他的手却像铁腕一样,牢牢地将她抓住。
赫连清朗打量他一眼,随后不再理他,转向沈绮罗道:“我的话不会变的,你想好了来找我。”
他说完,就转身走了。
沈绮罗也想走,却被厉以聿抓住,紧紧抱住了。
久违的气息笼罩了她全身,沈绮罗恍惚了一下,才用力将他推开:“将军请自重!
我不认识你!”
厉以聿抬眉:“想装作不认识我?”
他俯下身,嘴唇就贴在她的耳边,道,“我是什么人?既然你这么问,我就告诉你,我是你的夫君,是你肚子里孩子的父亲。”
沈绮罗冷下脸来。
厉以聿却丝毫看不出她抗拒的神色一样,一只手牢牢箍住她的腰,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抚着她的脸,留恋的摩挲了一会,方才沉沉的叹了一口气:“瘦了好多。”
沈绮罗干脆也不装了,用力挣开他,低声喝道:“厉以聿,你又想怎么样?”
厉以聿却没有回答,而是微微松开她,仔仔细细的将她从上到下看了一遍,声音微紧地问道:“你有没有受伤?那些山匪有没有伤到你?”
沈绮罗有些吃惊,他怎么知道她遇见山匪的事情?
厉以聿看她不答,干脆从头将她摸到脚,确认她没有受伤,这几日不眠不休狂奔也始终提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他当然知道她受伤了。
从得到她的消息开始,他就策马狂奔,顺着官道一路向南追赶,没几日,就赶到了他们出事的地方。
看着满地的狼藉和混乱的车辙,厉以聿手指用力攥紧了缰绳,说不清当时心里的感受,屏住呼吸飞快的下马,一点点开始搜寻。
等搜到地上其中一摊杂物里那块被撕烂、又沾着血迹的银红色的水烟罗布料的时候,厉以聿捏着那布料的指骨,用力到泛起青白。
他以为自己从来没有关注过沈绮罗,可是自从她跳井之后,却发现她的一切,原来他都那样熟悉,只要一闭上眼睛,她的一切样子就都会浮现在眼前。
那银粉色的水烟罗,这是沈绮罗最爱穿的颜色和布料,甚至她跳井的那一天,穿的都是这样一件水烟罗的裙子。
厉以聿带兵打仗许多年,遇上的惊险情况无数,却从来没有这一次,觉得这样力不从心而又害怕过。
沈绮罗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回忆:“你松手,我已经跟你没有关系了。
不管这次因为什么偶遇,我们都桥归桥路归路,各走各的吧。”
他们没有关系了?
厉以聿手腕用力,重新将她揽到怀里,深吸一口气闻了闻她的气息,提着的心口舒展开,才道:“你肚子里现在就怀着我的孩子,是我孩子的母亲,还说跟我没有关系?”
沈绮罗推开他,冷冷的看着他:“是吗?如果你非要觉得这样我们就算有瓜葛的话,那我现在去找大夫要一副堕胎药,把孩子还给你如何?”
她的眼神倔强而又厌恶,就像他是什么让她避之不迭的恶心东西一样。
厉以聿的心口像是被什么捏住了,呼吸间胸口一阵疼痛。
过了一晌,厉以聿心口那种抽痛轻一点了,才低低的开口:“对不起,绮罗。
真相我都知道了,是我误会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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