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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我居然有这样的心思吗。
点到为止,张谨之并没有再继续说,给周衔月时间。
拥有野心,从来不是一件难以启齿,需要愧疚谢罪的事。
她会很快想明白,并坚定起来。
这个孩子,聪慧且坚强,骨子里很有韧性,任何人都不该小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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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一夜,苏聆兮像陀螺似的深陷在镇妖司各类事务里,团团打转,期间也有想过叶逐叙的伤,可她提前说过,打了招呼,剑傀也没有再来镇妖司,她暂时放了心。
这一等,就等到第四日清晨。
苏聆兮再次来到浮玉驿舍。
天上发闷,头顶没有太阳,熟悉的院子里不见人,篱笆栏上也没有留缝。
苏聆兮心有所感,倚在篱笆墙根边的小竹上等待,翻看起各地传来的符篆,偶尔处理一两道,见院子的主人没有察觉的意思,转道要走,下回再来。
走前一回首,见正对院中那棵青枣树的屋子窗子半开,一道身影站在那端看她不知多久,捧着茶盏,唇边含点笑,热气袅袅蒸上眼睫,恰恰将他投过来的视线晕得模糊,看不真切。
叶逐叙拍拍身边剑傀的脑袋,剑傀难以动弹,放出剑线将门拽开。
苏聆兮走进屋里。
叶逐叙站在窗前,旁边是张小榻,后面是张八仙桌,桌上有壶茶水正冒着烟气。
寂静中,叶逐叙放下茶盏,里头滚热,连茶叶也不见一片,清清澄澄的水装在盏里,活像一捧烧得发白的死灰。
他的视线从窗外抽离回来,动一动,又落在她身上,先开口:“你今天得空了?”
苏聆兮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
真笑与假笑,现在他的样子和前几日的样子,她岂能分辨不出来。
好像有点儿生气。
她从屋里阴暗处走到轩窗与小榻中间,与他并边,衣角沾上点光,小腿卸掉一半的劲抵靠着,回:“比前两天好些了。”
叶逐叙轻轻将案几上的瓷瓶拿到小榻边,推到她手边,手指碰到她的手指,眼睛倏的向上掀一下,主动问她,好像在请求:“你要给我上药么?”
苏聆兮收腿,心中觉得有点怪。
她将瓷瓶握在手中,才剥开瓶塞,就见叶逐叙面无表情捉住锁骨前的衣料,往下拽开。
他今日穿的衣裳已是极宽松,架不住他半点不顾惜,伤口边缘已经开始结痂,血水沾上去与布料黏在一起,扯下来的同时也扯将未长好的肉扯了下来。
伤口艳艳吐血。
苏聆兮怔住,将手中药瓶重重往小榻边一掷,眼神往肩骨上一扫,心中更是郁闷。
白说了一通,这两天他哪里上过一次药,不仅如此——人自身也有恢复能力,他身体强劲,更该如此,可今日一看,根本没这回事。
她那夜走的时候什么样,现在就还怎么样。
还原得几乎一丝不差。
对自己也真下得了手。
“叶逐叙。”
她再如何压,声音也是冷的,直直看过来时眼睛里压着剔透的冰片:“我还真是头一次见你这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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