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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苏聆兮脚步
苏聆兮脚步停下了。
听了两声,她默默别开了脸,在原地思考自己是该转身离开,还是喊他姓名。
只一会就得出了答案。
进得来,未必走得掉。
大首领什么也不要,金钱,权势,大道之巅,可谓冰清玉洁,无欲无求,可在她这儿,是寸土必争。
从前还有所顾忌,可自打翻出腰牌里那张折纸后,最后一丝顾忌都没了,拉着她做了不少让她“高兴”
的事。
屏风后垂着一层纱帷,飘动摇曳,苏聆兮屏了下呼吸,轻轻唤他一声,里头动作安静须臾,叶逐叙的声音随后响起:“你过来。
你过来些。”
轻哼并未收敛,反而因为她在看,而变得更为清晰,粘湿。
苏聆兮找不到合适的表情挂在脸上,心里乱糟糟地走了几步,行至屏风前。
离得越近,看得越清,听觉也越发敏锐。
人间表达感情多含蓄,讲究发乎情止乎礼,苏聆兮待久了,不说自己多清心寡欲,至少是个老实人,体面人。
可一和叶逐叙搅合在一起,就好像不那么老实,不那么体面。
这并非是她意志不坚定。
屏风上投照着彼此的影子,错乱地重叠,叶逐叙松松拨开了垂帷,上面的珠子发出好听的碰撞声,紧接着是衣裳曳地而行的细碎声响,他走了出来,却没完全出来。
他在屏风后三步处停下来。
手心起了点汗,苏聆兮握了握掌心,清清嗓子,佯装平静而正常地道:“张谨之和梁笑来了,我留他们——”
话还未说完,屏风边的木架上搭上一只手,套着纯白丝质手衣,每一根手指的优越形状被包裹、勾勒出来。
另一只手仍垂在下方,隐约可见衣裳半敞半露,这手就在苏聆兮眼仁中紧握,手衣遮盖了青筋的颜色,却更突出它的弧度,修长的五指像呼吸一样,一松一紧起伏。
与此同时,他的声音近在耳畔,香气扑面而来。
……在家吃饭。
苏聆兮这话还没出来,就断了信。
屏风后一双眼睛灼热地盯着她,要吃人似的,传出的声音却轻极了:“张谨之,梁笑……嗯?他们怎么了?”
“……”
这个时候提起别人的名字,实在不太好,简直糜乱死了。
苏聆兮沉默,那种被蛊惑,有点晕乎又忍不住寻求刺激,好奇心上头的感觉又来了,她心跳变快了些,眼神也悄然变了。
房中一时没人说话,苏聆兮看他逐渐变大的动作幅度,几要飘到她手边的衣裳系带,他喉咙里发出无意识的字音,欢愉与痛苦参半。
不知多了多久,他搭在架子上的那只手向外徒劳一捞,想要捞住她的手一样,落空的一刹那,他轻轻喊她的名字,带着点恳求:“苏聆兮,你近些。
你近来,看看我。”
苏聆兮不自然地动动脚步。
这一刻,她感觉自己像是一脚要踏进盘丝洞,明知危险,还是不受控制受到牵引,以身犯险。
才行过屏风,叶逐叙便扑上来,将她双肩一捞,嵌进怀中。
他身体一直冷,也就这时候热些,苏聆兮感受到了迎面的狂风骤雨,被松开后,她才看见他如今的模样。
原来散着的是帷幔,而非他的头发,发中与发尾被他百无聊赖地编了个辫子,点缀着院外开的蓝粉色小花,配他此刻神情,真是又清纯,又放浪。
漂亮得不成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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