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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冷风吹来，慕怀昙清醒了些。

她看见白瑾在她身边坐下，那旁若无人的样子，好似这里本就是白瑾的专座。

慕怀昙疑惑道：“三皇子不去饮酒聊天，跑来这处作甚？”

她和慕思南是自知融不进那群公子小姐之间，但依白瑾那受欢迎的程度，人人都盼着跟他攀上关系，他没理由独身一人啊。

“清静。”

白瑾望着那轮悠悠江月，只说了两个字。

原来是嫌那群人吵。

慕怀昙眼珠一转，起了坏心思。

白瑾越要躲清静，她越不想让他如意。

仗着喝了点酒，慕怀昙把身子往桌上一倚，凑得离白瑾近些。

她斟了杯酒，递到白瑾面前。

白瑾看着那支突然冒出来的酒杯，怔了怔，扭头一看，是张笑盈盈的脸。

那张脸像抹多了胭脂，白里透着红粉，好似掐一下便能出水。

白瑾的手不自觉在袖子里捻了捻，他把头扭回来，盯着远处戏台，没吭声。

慕怀昙以为他看戏看到入神，都不想理会自己，不禁觉得有些丧气。

她却没看到，晦暗灯光下，那人绷紧的唇线。

“陪我喝一杯，这可是有市无价的好酒，叫什么......红酥手？”

俗话说一人不饮酒，一个人喝酒实在太没有意思，她相信一杯而已，慕思南应该不会那么小气。

“金琼酥。”

“对对对，就是这名！”

慕怀昙暗道白瑾识货，她本以为白瑾会看在好酒的份上，接受她的邀请，可没想，白瑾连头都没转。

“你要不喝的话......”

慕怀昙凑到白瑾耳边，“我就去喊那群人来，把你捉回去！”

她皱起鼻子，露出一个自以为凶恶的表情，但孰不知，在酡红面颊的衬托下，那表情是说不出的憨。

白瑾无奈地接过酒杯，他不是故意拂慕怀昙的面子，只是他身处道门，有颇多清规戒律。

虽然他不算什么真正的道士，不需要严守道门的规矩，但他一直以来，都是以最高标准来约束自己。

先前在舫舱里，大皇子邀他共饮，他都只做了做样子。

可如今端着那杯慕怀昙递过来的酒，酒里莫名有股甜香，诱得人喉头干渴，忍不住想畅饮一杯。

“叮——”

慕怀昙抬高手臂，与白瑾碰了个杯，“你要实在不想喝，端着也好，让我觉得至少不是一个人。”

慕怀昙说完，一饮而尽，好似有人陪着，酒也变得更好喝起来。

白瑾看她表情餍足，便更想尝尝酒中滋味，不知道是什么琼浆玉液，能熏得那唇瓣润泽鲜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