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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尔的计划很明确,她叁两下翻进一户人家的后院,随手从晾衣绳上“借”
了套粗布衣服换上,兜帽一压,脚尖在一堵矮墙上借力轻点,身体便轻轻地落在了屋脊上。
从这里俯瞰,街道上的人流活像一窝慢吞吞挪动的蚂蚁。
她一眼就看见那个显眼的金发精灵,兜帽早已在奔跑中滑落,正狼狈不堪地在另一条狭窄的巷子里穿梭,身后还跟着几个骂骂咧咧的镇民。
梅尔“噗嗤”
一声笑了出来,心情格外舒畅。
折腾别人,尤其是折腾精灵,总能带给她最纯粹的快乐。
她懒洋洋地在个烟囱边上坐下,两条腿悬在半空,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悠哉地欣赏着自己一手导演的这场闹剧。
就在这时,一抹扎眼的银光,戳了她一下眼角。
她正对面的钟楼里,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站在那里,仿佛已经存在了许久。
是那个银骑士。
他依旧穿着那身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全身盔甲,连面甲都未曾掀开。
他站在屋顶的边缘,身形挺拔如一杆插在地里的长枪,一动不动。
他的目光像是投向了更远的地方,穿透了镇子的边界,落在了那片无尽的森林之上。
梅尔眯了眯眼。
他怎么在这?他不是留在营地的吗?
是巧合?
梅尔对“巧合”
这个词充满了戒备。
此刻,她心底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
梅尔静静地蛰伏着,等待猎物先动。
时间一分一秒地溜走,过了好一会儿,那尊银色雕像终于动了。
梅尔立刻跟上。
科林走在明处,不紧不慢。
那身沉重的铠甲在他身上仿佛没有重量,步伐沉稳,却安静得诡异。
他一次头都没回,似乎压根没察觉到身后多了条小尾巴。
她将自己的呼吸和心跳都压到最低,利用自己对复杂地形的熟悉,在屋顶、墙头、晾衣绳和各种杂物堆之间穿行。
她太享受这种跟踪与窥伺的感觉了。
她对自己的潜行技巧非常自信,甚至在心里轻蔑地评价着,这个地表生物的警惕性真是低得可笑。
她跟着科林穿过了几条肮脏狭窄、散发着食物腐烂和酸臭味的小巷,阳光在此处被挤压成细长的一线。
最终,那个银色的身影在一堵看似平平无奇的墙壁前停下。
墙壁位于巷道夹角,满是青苔污垢,毫不起眼。
只见科林抬起手,在墙上一块砖石上,敲击了五下。
节奏有点古怪。
几秒钟后,一阵沉闷的石块摩擦声响起,墙面向内开启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缝。
梅尔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科林侧身闪入,石门随之缓缓闭合,恢复原样。
梅尔等了片刻,确认周围再无动静,才从藏身的阴影中滑了出来。
她走到墙边,模仿着科林的手法和节奏,敲了那块砖。
石门应声而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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