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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箐兰被窗棂外的鸟叫惊醒时,身侧的位置已经空了,被褥上留着点余温,像他走得并不久。
她披了件外套推开门,就见傅君澜蹲在码头上,手里攥着根粗麻绳,正笨拙地给渔船系缆。
晨露打湿了他的发梢,昂贵的衬衫卷着袖子,露出的小臂上沾了点泥,可他低头专注的样子,竟比在会议室里签合同时还要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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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总这手艺,怕是要让老渔民笑话。”
她倚着门框笑,话音刚落就被他拽了过去。
他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带着海腥味的风卷着他的呼吸扑过来:“再笑,就罚你今天的海鲜粥多放两勺盐。”
赶海的篮子很快装满了贝壳和小螃蟹,叶箐兰正蹲在礁石上挑拣,忽然听见身后传来“扑通”
一声。
回头时,傅君澜半个身子栽在浅滩里,裤脚全湿了,手里还举着只张牙舞爪的梭子蟹,脸上却带着点孩子气的得意:“看,够不够大?”
她跑过去拉他,却被他反手握着手腕往怀里带。
礁石上的青苔滑得很,两人踉跄着跌坐在水里,咸涩的海水漫过脚踝,冰凉却抵不过他掌心的热。
他低头看她,睫毛上挂着水珠,眼神亮得像淬了晨光:“箐兰,你看这海,是不是比城里的霓虹好看?”
她没说话,只是伸手擦掉他下巴上的泥沙。
指尖触到他皮肤时,他忽然握住她的手,往自己胸口按去。
隔着湿透的衬衫,她能清晰地摸到他的心跳,沉稳又有力,像在回应着什么。
“其实那天在教堂,我怕得要死。”
他声音压得很低,浪涛声漫过礁石的缝隙,把他的话泡得发颤,“我怕你再也不肯理我,怕我们就这么散了。”
叶箐兰的心猛地一揪。
她想起他在路灯下说“是”
的那一刻,想起他在婚礼上苍白的脸,原来那些坚硬的外壳下,藏着的是和她一样的惶恐。
她用力回握他的手,指节抵着他的掌心:“傅君澜,我以前总觉得,爱要轰轰烈烈才够真。
可现在才明白,能一起蹲在滩涂上看日出,就已经是顶好的日子了。”
他忽然低头吻下来,带着海水的咸和晨露的凉。
远处的天际线泛起鱼肚白,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像要一直牵到海的尽头。
可日子从来不是靠情话就能过成诗的。
那天下午,叶琰举着张报纸冲进茼莴,脸色白得像纸:“姐,你看!
傅氏……傅氏的老员工集体上访了,说傅总卷款跑了!”
报纸上的照片拍得模糊,可傅君澜的侧脸还是一眼就能认出来,标题用的是最刺目的黑体字:《傅氏集团总裁携款潜逃,百名员工街头讨薪》。
叶箐兰捏着报纸的手指在抖,傅君澜从外面回来时,正撞见她通红的眼。
他手里的文件袋“啪”
地掉在地上,露出里面的破产清算书,每一页都盖着鲜红的章,像在淌血。
“是林董事做的手脚。”
他声音哑得厉害,弯腰去捡文件,手指却几次都抓空,“他联合了几个老股东,把烂账全推给了我,现在连银行都在追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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