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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
宇文楼恢复了她华怜公主的称号,现在紫云可以光明正大的称呼她了。
“公主,起风了,进屋去吧。”
“不用。”
华怜动动手指,瞬间风平浪静,“天气不错,出去转转吧。”
她出行用的是宇文楼的马车,如今大邺,没有她不能去的地方,车子一路畅通无阻的进了皇宫,华怜披着披帛,长长的拖在地上,她在皇宫里信马由缰的乱走,不用躲藏,不用易容,不用戴面纱,任阳光照在她绝世无双的面容上。
宫里的宫娥太监,见到她,早早的跪在路边行礼,华怜笑笑,自己上一次被这么诚惶诚恐的对待时,母亲还在世。
习惯性的向自己住了多年的锦澜斋走去,推门,朱色的宫门内,一片郁郁葱葱,华怜皱了皱眉,她听到里面有人声。
“这就是当年华怜公主住的地方?”
“郡主,咱们看完了,还是快些出去吧,叫别人瞧见了就不好了。”
“有什么好怕的?”
“郡主!”
“你也晓得我是大邺的郡主,她一个前朝的帝姬,我怕她做什么!”
华怜侧身,看清了那女子的样貌,一身娇俏的鹅黄色,是那次在绿柳山庄窥探过自己的女子。
“再说,本郡主和宇文楼早有婚约,怎么说也比那前朝帝姬来的名正言顺?”
“婚约?”
华怜一皱眉,她从未想过宇文楼是有过婚约的。
是了,宇文楼年少便已手握重兵,梼帝当政时他早已过了婚配的年纪,可满朝上前,却从来没有人提过宇文楼的婚事。
不是不提,极有可能是他早已有了。
华怜一阵心凉,但她绝不是懦弱的人。
伸手推开了门,里面的主仆二人,见到来人,俱是一惊。
宇文楼喜欢华怜穿红,最近给她添置的都是火红色的衣裙,她本就天生一股贵气,这么一相较之下,面前的那自称郡主女子,倒是有点像个民女了。
“你们是什么人,怎么出现在这里?”
面前的那两人被华怜的气势喝住了,一下子没有回过神来,倒是跟在华怜身后的小禄子颇为激灵,上前行了礼。
“回主子的话,这是宁国侯的嫡长女,开元五年被封为安容郡主。”
“宁国侯?”
华怜思索了一下,宁国侯柳原当年是宇文梼手下的一名主将,跟着宇文梼和宇文楼叔侄俩一路打到了京都,后来开元元年的时候,宇文梼分封功臣,封了柳原为宁国侯,将三分之一个河南都划给他作为封地。
这么一想,柳原的长女,柳春烟出现在汴京的绿柳山庄那是一点都不奇怪了。
河南啊,还真是麻烦呢。
看来这宁国侯柳原对当年梼帝肯定是忠心耿耿呢,若不然,梼帝也不会把这丰硕之地划给他。
如今,宇文楼刚掌权,怕是也是需要宁国侯的支持,偏偏,柳春烟与他还有婚约,想想,真是头痛。
“原来是安容郡主。”
华怜理了理袖子,浅浅一笑,“既然来了我这锦澜斋,为何不进来喝杯茶再走?”
华怜率先进了屋,紫云等在安容郡主身前,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虽然华怜如今不住在锦澜斋,但是平日里这里都是有人照料的,茶水点心,一应不缺。
茶水中带着冬日里腊梅的冷香,华怜拿着茶盏,垂着眼低头拨了一下茶水,却并不说话。
日光透过窗棱照在额间的刘海上,白皙的皮肤几乎是要透明。
柳春烟本来攒了满身的劲,却一下子无地可施,是了,华怜她生来尊贵,这皇宫,对别人来说是梦寐以求的至尊之地,对她来说,只不过是住了十多年的地方。
这天下,已经没有比华怜血统更尊贵的人了,这与身份封爵无关,这份尊贵,是从骨子里流出来的。
柳春烟握紧了手,轻吸一口气,幸好,幸好,她与宇文楼是早有婚约的,不管怎么样,宇文楼都会娶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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