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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柳含清的酒量也不过一般。
凡间的酒虽少有能喝醉她的,但是仙酿她可就不怎么受得住了。
她本以为离情手里的青梅酒不过是人间哪位酿酒大师造的陈酿,所以才格外香醇,但没想到的是,这两壶青梅酒是离情从宋玉那儿找到的,说是清族有位族老极擅酿造之术,这青梅酒是他百年前拿仙法封酿的,也算得上是品质不错的仙酿。
两壶酒下肚,柳含清便觉得头有些昏,身上又燥热得很,此时她双颊也是两朵粉霞遮面,眼看着是醉了。
柳含清觉得脑袋实在是重,竟重的她有些受不住,于是她索性将头放在了旁边一个似乎很是舒适的木桩子上。
这木桩子正是坐得笔直的离情。
柳含清身上的雪玉绸感受到她的体温在逐渐上升,作为出自极北的神器,它很是尽责地开始散发寒气为柳含清降温。
身体的温度逐渐降了下来,柳含清的眼睛也清明了些,这才陡然发现自己靠着的不是个木桩子,而是个人,这人长得面熟极了,是谁来着的?
她这么想着,也打算一探究竟。
柳含清一手按住离情的肩,一手撑在离情的腿上,将脸凑得更近了一些想看清自己靠着的这极熟悉的人到底是哪位。
离情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开始不断空拍。
随着柳含清的每一个动作他都觉得自己的心脏罢工了一瞬,虽然他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心脏。
现在这个双眼含着水雾,神情迷离,周身冒着寒气,却吐气炙热的柳含清他从前从未见过。
此刻的柳含清大半个身子都在离情怀里,脸和离情的脸贴的极近,似乎随着她每一次眨眼,睫毛都会在离情的面颊上扫过一次。
“唔,这人是谁呢?emmm....实在是眼熟啊,谁来着的?景...景夜?”
柳含清转了转脑袋,似乎记忆里有个人的脸和面前这个人合上了。
本就坐得笔直的离情的身子更僵了一下。
他按住柳含清的肩膀,将她推得离自己更远了一些。
柳含清仍是眯着一双眼打量着离情。
离情知道,自己与父亲景夜长得十分相似,从柳北川的表现来看,应该就是一模一样。
柳含清此刻将他认成景夜本是人之常情。
但他却觉得十分不好受。
两个容貌相同的人在她的生命里出现,但当喝醉,神志不清的时候,她脑子里的那个人却不是他。
离情也知道柳含清和他的父亲关系颇深,当初柳含清告诉他,她与他父亲是知己、是挚友,但是否真的止步于挚友,除了他们两人,又有谁能知呢?每每思及此处,离情便觉得很不是滋味,也会控制着自己不再细想。
但此时他却有些抑制不住自己的怒气:“柳含清,你好好看清楚,我是离情,不是景夜!
不是我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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