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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灵把自己关在阅览室里整整四天了。
武逸飞第三次路过门口的时候,看到窗台上放着一碗没动过的粥——温若瑜早上放的,现在已经凉透了,表面结了一层薄膜。
他推门进去。
林灵趴在桌上睡着了,脸压在一张密密麻麻的手绘数据图上,铅笔从指间滑落到桌面上,笔尖在纸边划了一道歪歪扭扭的弧线。
桌上摊着十几页图纸,全是她自己画的能量通路标注图,边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
角落里堆着三个空了的咖啡罐和一个啃了一半的压缩饼干。
武逸飞站着看了一会儿,伸手把她手边那张图纸抽出来。
图纸上画着一条从核电站正下方延伸出去的纵向剖面——不是他之前看到的那份矿脉结构图,比他见过的任何一张都要深,一直画到地下近千米的位置。
最下方标注了一行小字,是于明远的笔迹:
入口在反应堆底座正下方。
武逸飞看了一会儿,把图纸折好放进自己口袋里。
然后他弯腰,把林灵从椅子上捞起来。
她比他想象中轻得多——一个连着熬了四天没好好吃过一顿饭的人,能有多重。
但他的手臂绕过她后背的时候,掌心贴在她腰侧,隔着那件薄薄的白大褂能清楚地感受到她腰线的弧度。
林灵的头靠在他肩上,人没醒,但眉头皱了一下,像是在梦里还在算什么参数。
她的呼吸浅浅地打在他颈侧,温热的,带着一点咖啡的苦味。
武逸飞抱着她上二楼,脚步放得很轻。
走进休息间的时候,他没立刻把她放下。
他在床边站了两秒,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她睡着的时候表情比醒着的时候软很多,没了那层数据屏障,嘴唇微微抿着,像在较劲。
他把林灵放到行军床上,拉过被子盖到她脖子。
被角掖好之后,他的手在她肩膀上方停了一下,指尖把她额前垂下来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
转身要走的时候,林灵醒了。
她睁着眼睛看了天花板三秒,然后偏过头看他。
“……飞哥?”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刚才。
林灵撑着床沿坐起来,被子滑到腰间。
她揉了揉太阳穴,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图纸呢?
没收了。
那张图我还没画完——
你先把饭吃了再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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