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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姗面色冷淡下来:“皇上的银子又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既有现成规格的公主府闲着,又为何要弃之不用?本宫是想不到弃之不用的理由,不如惠妃说说看?”
方惠妃抽出帕子,轻轻拭摁着眼角,如泣如诉道:“太子妃也当知道,那座宅子原为二公主所居,她又是因难产而逝,这兆头当真不好啊……”
南姗勾了勾唇角,不置可否道:“是嘛。”
方惠妃哭得动情:“本宫的六皇子幼年早夭,如今就只有佩儿这一个女儿,她以后若真是在那档子事上,有什么三长两短,本宫可怎么活呀。”
威胁她么?南姗亦一脸沉重的表示:“惠妃娘娘既有此担心,那不如为五公主再另择一处,还有哪些可选之地,惠妃娘娘方才也已经看过了。”
方惠妃依旧拿帕子拭泪珠儿,语带哽咽道:“那几处离皇宫如此之远,怕是太委屈佩儿了。”
南姗眉眼静和,语气温淡道:“三公主和四公主的公主府邸,离皇宫也不算近,本宫怎么没听说过,丽嫔和瑾嫔觉得两位公主委屈?都是皇上的女儿,一样尊贵的公主,前头公主出嫁该有的,哪一样也不会短了五公主,怎么惠妃娘娘就偏认为五公主太过委屈呢?”
用大白话来解释,萧清佩和三、四公主同是庶出,一应的出嫁准备工作,全部都是一样的,并没有分出个高低贵贱,你闺女又没比两个姐姐高人一等,你为啥要觉着你闺女委屈呢,噢,当然,若你闺女是嫡出公主的话,是应该委屈委屈,可惜,她不是。
方惠妃眼神一闪,有些语塞,南姗见状,继续漫不经心道:“本宫在东宫住了快三年,也没觉着东宫哪里不吉利……”
站起身来,南姗娓娓而语:“惠妃娘娘既未思量好,那便再考虑考虑,只是时间别太久,先告辞了。”
脾气好不代表没脾气,已经快三年,方惠妃依旧不改本性,南姗已懒得再和她那么客气。
刚折回东宫,萧明恺跟一匹小野马似朝南姗奔来,一边跑,还一边兴奋地喊:“母妃!
母妃!
弟弟又尿床了!
不仅尿床,他还拉臭臭!
好臭好臭哇!”
南姗扶额:“……”
你小弟弟尿床拉臭臭很光荣么,需要你叫喊的这么大声!
找抽啊你!
渐入四月,初夏已临,按照往常的惯例,游珍珍忌辰之日,萧清淮带南姗到皇陵去了一趟,回来后又吃一碗南姗亲手煮的长寿面,滋味直暖到了心里,待到四月中旬,月如银盘之夜,萧清淮终于化身色中饿狼,将保养许久的盘中美餐,连皮带骨头通通嚼了一遍,魂销骨蚀,如火如荼。
夏日悠长,天亮的也早,南姗缓缓睁眼醒来时,萧清淮正一眼不眨地望着自个儿,目光温柔而缱绻,南姗揉了揉眼睛,小狗似的拱进他怀里,嗓音还未清醒的迷糊微哑:“你醒了,怎么也不吭声啊。”
并无穿衣的肌肤磨蹭相贴,萧清淮体内的某些因子又蠢蠢欲动,不再刻意忍着,上亲下摸之际,不一会儿,荼蘼的团花绣帐之内,又是一阵激荡缠绵的翻天倒海,等夫妻两人正式从床上坐起来时,基本已是日上三竿,艳阳高照了。
南姗默默踹了两脚萧清淮:“你的忍耐克制力呢!”
萧清淮抱着老婆的纤腰一束,吃吃地愉悦低笑道:“都被你吃了……所以,以后别再问我是不是嫌你老了?一点都不老,依旧让我食之有味,回味无穷。”
南姗捏住萧清淮的耳朵,微红着脸嘟嘴道:“你是美够了,可我累的很,今天换你服侍我穿衣起身。”
“你说怎样就怎样。”
萧清淮万分听话地答应道,随手扯过一件雪缎子里衣,也不知是谁的,就往南姗身上披:“能在闺阁床帏之中服侍你,我乐此不疲,来,伸胳膊……”
七皇子和五公主的娶嫁事宜,都已进入有条不紊的准备阶段,南姗每隔一阵子,就会询问一下进展状况,就这般,一日日过去,待到萧明崇五个月大的时候,已入炎热六月。
☆、第265章
“娘,您小心着些,别叫他抓着您的头发,仔细疼。”
南姗望着抱萧明崇的温氏,笑吟吟提醒道:“昨儿个殿下就被他狠拽了一回,气得揍了这小东西两下。”
当然,那轻轻拍下的力度,连只小蚊子都揍不晕,感受着老爹亲切抚摸的萧明崇,还咧着小嘴咯咯直笑,逗得萧清淮直骂他是个傻小子。
正是夏季,天气炎热,萧明崇穿着一件绣莲生贵子的水红色肚兜,更衬胖莲藕似的四肢娇嫩柔软,温氏搂着白嫩嫩肉嘟嘟的小外孙,眉花眼笑道:“不用你说,娘都知道,哎呦哟,小宝贝,快笑笑,哎呀,笑得可真好看……”
南姗接过丹霞捧来的水果拼盘,切好的水果丁儿五颜六色的摆放着,果香味儿闻之清逸沁脾,南姗捏着银签子插了块密瓜,塞到温氏嘴里:“娘,三叔家里现在怎样了?”
要说南姗这叶三婶,出嫁为妇后的前些年,日子还是比较顺遂的,但近些年来,当真是一路霉运走到黑,寄予厚望的长子,总是屡试不中,娶的老婆又是个夜叉,隔三差五的和自己打擂台,长女嫁了个其外其内都败絮的败家子,败家女婿潦倒至死,女儿落了个带着外孙寡居娘家的结果,幼女入宫刚过一年,便香消玉殒花残叶凋,留了个年幼的孤女,却随其嫡母一块被幽禁避世。
往事已矣,世上又没卖后悔药,叶氏再捶胸顿足亦没用,可糟心的霉事闷事,还是接二连三的纷至沓来。
南琦三叔在为母守孝的日子内,到底没管住手脚,将一个丫鬟弄大了肚子,也不知风声如何走漏了出去,言官一道奏折呈上去,孝德败坏的南琦三叔,在丁忧满三年之后,也没机会再官复原职了,并且在丢脸的丑事被揭发之后,南琦三叔受到两位兄长的混合双打,一人甩了他一个大耳巴子,又将他骂得活脱脱像两大盆狗血淋了头,别提多狼狈不堪了,一顿大骂过后,南姗的南珏大伯和南瑾老爹,又将南琦三叔塞到了南家祠堂,对着南家的列祖列宗反省自悔。
老公是彻底没锦绣的前程可奔了,叶氏所有的期盼都倾注在长子身上,今春再战会试,又一次名落孙山的长子,心里防线彻底全盘崩溃,丢弃了书本,爱上了酒坛,镇日喝的酩酊大醉,叶氏还没将长子劝回正道,前阵子,次子南敬又闹幺蛾子了,这位改走经商路线的小伙子,尚未在商途大道开辟出一片宽敞的新天地,却在外头金屋藏娇,养了一房貌美外室,连生的外室子都三、四岁了,南敬的正妻是叶氏娘家的本姓侄女,焦头烂额的叶三婶那边,如今正闹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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