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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有个原料供应商要接待,梁思觉今天有别的事,便把这项任务交给了她。
负责人叫旁静,看上去三十岁出头,典型的女强人,说话做事干练十足,交流起来毫不费力。
将对方送走后,付迦宜转头去忙别的,把入职以来跟过的项目整理出来,按进度仔细划分,方便同事日后对接。
一整天淌水一样过。
晚上,沈铭玉拎着从日料店打包的餐食上门,找她秉烛夜谈。
话题翻来覆去,离不开钟课——他们又闹矛盾了。
昨晚兴冲冲玩到半夜,借着酒劲,沈铭玉去餐厅找钟课,想见上一面。
也是凑巧,沈铭玉前男友刚从另一个局下来,跟朋友来这边吃宵夜,正好和她撞上了。
简单聊了两句,沈铭玉这才得知,他和北影那女生早就分了。
毕竟从小一同长大,多少有点情分在,前男友一脸情深地求复合,说跟别人是逢场作戏,只有喜欢她才是真,比珍珠还真。
沈铭玉听得牙酸,正要回怼一句,钟课出现了,吓得她立马酒醒。
可钟课什么都没表示,照常陪她吃饭闲聊,照常回酒店上床,期间连提都没提她这前男友。
天不亮,沈铭玉穿上衣服想走,钟课也没拦,靠坐在床头斯斯文文地抽烟,随她折腾。
沈铭玉一整个炸毛状态,愤懑地说:“他明明什么都听到了,连醋都不吃一下的?以前有女顾客跟他多聊一句,我都醋得不行。
小宜,你说他是不是根本就不喜欢我?”
付迦宜无奈笑说:“看一个人的眼神骗不了人,对方到底喜不喜欢你,只有你自己能感觉到。”
这句安慰适得其反,沈铭玉哀叹一声:“那他就是不喜欢我,他只把我当成相处起来还算畅快的床伴。”
付迦宜问:“他之前交过女朋友吗?”
“有过两三任吧……上一任是开放关系,维持了大概三四年?回国以后就彻底断了。”
这些钟课没主动提过,都是她找他司机背地里套的话,有次差点玩脱,险些被发现,被她扯个理由搪塞过去了。
钟课当时只笑吟吟地看着她,没往深了问,这事也就不了了之。
分析到深夜,付迦宜几次想睡,被沈铭玉搡着肩膀喊醒。
卧室只开了盏台灯,沈铭玉盯着她看,无端感慨:“小宜,你真好看。
难怪我小叔喜欢你。”
付迦宜弯唇一笑,困顿地说:“他喜欢我,应该不全是因为这点。”
“还有哪点?”
付迦宜想了想,猜测:“可能还因为,我让他体会到了被切实依赖的感觉。”
“我就不明白了,既然你们这么了解彼此,怎么还会吵架啊?”
“……过满则溢吧。”
沈铭玉心思向来不多,发泄一通,负面情绪很快过去,打个哈欠,搂着她胳膊睡着了。
付迦宜突然没了困意,干睁着眼睛,对着天花板发呆。
此时此刻,隔大洋彼岸,总觉得和程知阙相遇像上辈子发生的事。
在马赛那段日子,早就分不清最初的见色起意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升华的。
抛开三分天定七分人为,那些惊艳依旧记忆犹新。
不是所有人都甘愿长情,可她和程知阙似乎都是例外。
只是这份例外最近有跑偏的趋势-接下来一段日子,付迦宜和程知阙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每次基本都是直接上床,他把她描述的这段关系发挥得淋漓尽致,换着花样折腾她。
两人能聊的话题少得可怜,谁都不准备推心置腹。
程知阙依旧很宠她,事事周到,只是不再当面表达,很多关心都是通过冷冰冰的社交软件,无形中跟她张开了一层隔膜。
他这次大概率是真被她气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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