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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也有未曾南渡的少数士族滞留北方,相比南渡士族可要艰难许多,亡国之奴,人数又少,地位又低,因此肥水战后也常有北方士族逃往江左,所以杜希名方才有此一问。
“我并非士族,只是一届寒门书生,杜统领莫要高看我了。”
张弛如实说道。
“不是士族最好,我最恨士族子弟。”
杜希名也是布衣出身,如今更有和张弛一见如故的感觉:“公子得王小姐看重,日后飞黄腾达也必是指日可待了。”
“只是即使我们布衣上位,始终要受那些士族子弟的欺压。”
杜希名恨恨的说。
张弛知道,这个时代可没有科举,是九品中正制选士,门阀政治,布衣出身若想有所作为,那就必须依附士族了。
张弛苦笑,想来杜希名原本在军中也定是因为被士族欺压而苦不得志。
不过说真的,张弛并未曾想过碰触政治这个东西,古往今来,最填人的坑就是政治,多少英雄豪杰、美女佳人都是填在了这个无底的坑里,死不留骨。
张弛最向往的,还是纵情山水,豪饮清谈,多交名士,中国历史上再没有哪个朝代,有魏晋时期的名士这般超脱,魏晋风流之名,绝非妄谈。
“好多马儿都累倒了,”
李掌柜小跑着跑了过来,离着好远就喊着说:“杜统领,你快看看该如何是好。”
“这一日来所行路程不远,马怎么会忽然累倒?”
正常情况下,要把一匹健康的马累倒是很不容易的,杜希名甚是奇怪:“李掌柜且带我去看看那些马儿。”
李掌柜带路,领着众人穿过了马队,倒地的战马已经被集中了起来,竟有百余匹,三桐对马比较了解,走到一匹战马旁,前后左右看了看,又蹲下摸了摸马腹,然后才说:“这是马儿拉稀,拉稀拉的虚脱而已,所以走不动累倒了。”
众人一听三桐这么说,又仔细的看了看马儿的粪便,果然如三桐所说是这些马儿拉稀。
百余匹战马集体拉稀,这在平常是绝不易见的,李掌柜早慌了手脚,看向杜希名说:“杜统领,这么多马同时病倒,莫不是有马生了瘟疫,这可该如何是好?”
这些战马是从北方运来,边界一代常有战事,胡人都是只管杀人不管埋,早都是尸横蔽野,尸体常年腐坏,就导致了边界一带瘟疫横行,所以李掌柜才有此一问。
“照我看,这些马儿都没有生病的症状,照理来说并非生病。”
三桐说。
“既然并非生病,恐怕是有人在草料中做了手脚。”
杜希名忽然说:“若是有人做了手脚,恐怕……”
说到这里,杜希名却闭口不言了。
“恐怕如何?”
李掌柜问道。
“若有贼人前来劫马,恐怕就在这几天了。”
“或许是杜统领多虑了,”
李掌柜不信:“这些马运回建康是为充军备,沿途郡县都已打过了招呼,况且我们也有五百护卫,所行皆是官路,若遇贼人,只消一人持王小姐信物,快马到附近郡县即可调来援兵,这条路上大昌商会这一年也走了数百来回,想这朗朗乾坤之下,又怎么会有贼人胆敢前来劫马?”
张弛这才知道,原来王小姐竟然有这般大的势力,竟然可以调动郡县兵力,由此可见在朝廷中王家果然权势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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