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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望抬眼望去,果然依稀有个人挑着两捆干柴远远的过来,这就是一家之主冯河。
看来身子骨还挺硬朗,两百斤的担子就这么晃悠悠的挑回来,路程少说也有十里开外,不愧是当过兵的。
看着一路过来还时不时和田里的乡民打招呼,人缘肯定也不差。
偏房里娟娘生火热饭,韩望再次打量四周,靠近傍晚,田地里的人大多开始收拾器物,有的还招呼那些河边放牧牛羊的孩童回家,金色的夕阳把田野照的红艳胜火,劳作了一天的农户心情好的扯开了嗓子放歌,心情不好的扯着小孩一顿胖揍,夹杂着孩子的哭闹,画面真的引人入胜。
在韩望神游天际时,冯河已经在门口空地上放下担子,这两捆柴可真不轻!
看着冯河身材不高,但是从行立停等举动就知是从军多年留下来的习惯,韩望忙作揖问候道“冯伯辛苦,大恩不言谢,晚辈韩望身上有伤,只能在这里给您行礼了”
好人缘的冯河忙说“唉呀,这如何敢当,公子昨夜还昏迷不醒,今日已然可以起身,好一副铁打的身板!
“韩望忙指着两担干柴说“冯伯才是老当益壮,英雄不减当年,这担柴怕是不下两百斤,晚辈都不一定挑得回来。”
冯河一见韩望口气亲和,不禁好生欢喜,平日小门小户难得来人,蹲在门口就打开了话匣子,“这算不得什么,当年我在厢兵那会,起早摸黑的挑土,身板差一点的一天就趴下了,就这样,三个月还不是给俺们垒起一座五丈高得寨堡,现如今年上了年岁不比从前了!”
话语间不胜惋惜之意。
看了看韩望,忍不住赞道,“公子这身板比一般辽人还要壮些,哪里人士?”
娟娘也端来一大碗黄米奉给公公,冯河责备道“韩公子是客,先紧着客人!”
转向韩望抱歉地说“乡野惯了,没什么规矩,倒叫公子见笑了”
韩望边谦让边解释“冯伯客气了,方才已经喝过米汤,况且何道长嘱咐过,现下不宜多食,多谢您一番盛情。”
冯河点点头,这才接过儿媳的碗,“理应如此,重伤之后确实不宜多食,可是看公子气色较之前两天真是天差地别,估摸着三五天也就好的的**不离十了。
到时候沽些酒来再与韩公子好好庆贺一番。”
估计冯河劳作一天确实饿的紧,闷头大吃起来,不一会一大碗就吃的精光,娟娘很有眼色的过来接下碗筷收拾去了。
韩望待冯河吃好,见此时天已暮色笼罩,便与冯河说了自己的境况,又打听了一些保长,冯员外的消息,冯河行伍出身原本就是爽快人,和韩望聊得不亦乐乎,时而替韩望高兴,时而又为韩望不平,闻听韩望失忆又是惋惜不已。
一直到天黑,娟娘给公公和韩望打来洗脚的热水,两人整理收拾好,冯河搀扶韩望回床上说是天色晚了大家歇息,明日一早还要去山上打材。
韩望这才明白,晚上七八点钟的时候庄子里已经到了睡觉的时刻,忙与冯河挤在一张床上,不一会冯河已然熟睡,但韩望无路如何也睡不着。
这新世界的第一天即将过去,韩望感触匪浅。
虽然不知道怎么来到这个时空,但是既然来了就随遇而安,说不定哪天时空的力量又会把他牵引到另一个时空,过好当下的每一天比较重要。
估计明日吴保长还会来找自己麻烦,自己身体还没恢复,不能硬抗,不然就像冯员外说的还是自己吃亏;到底怎么解释自己莫名来历呢?虽然这是一个封建迷信时代,但是你也不能扯自己是神仙鬼怪吧,真的这么说了,估计被砍头的下场跑不了。
胡乱编自己的来历冒充异乡宋人,也不靠谱,官府花上几个月的时间也能调查清楚;只有说自己不是宋人官府才查不到,但是外国人进入宋朝没有相应的通关文牒,那就得当做细作抓起来吃牢饭。
左思右想,也没个头绪,不禁恨恨的诅咒起大宋严厉的户口制度,要是战乱时期,人口流动性大,也没什么审查,可惜现在天下太平,大宋朝内防之严甚于抵御外敌。
突然韩望灵光一现,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熟悉的场景,没错,就用这个方法应付吴保长,谅他也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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