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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德觉得再多跟他说一句话都折寿,江策川这人有点聪明,但是确实是一点点,一个指甲盖大小不能再多了……
明德刚踏出门去,就被正午的阳光晃了一下眼,这早上跟晚上的风呼呼吹,偏偏正午这样暖和,晒得骨头缝都暖洋洋的。
同样是一个屋檐下,江临舟将小太监的端过来的茶扔在地上摔了个稀巴烂。
瓷片渣滓混杂着上好的茶叶尖一块喂了这块地。
江临舟怒气冲冲地质问十三郎“你不是说应允我一个条件,现在就开始反悔了?”
江临舟准备好一切后想把江策川接回来,结果刚走没几步就被人拦回来了,这才有了现在摔杯子的事。
“咱家没说不让你去接,只是咱家还有点小要求,你凑过来咱家跟你说。”
江临舟怒气冲冲地坐下来了,“你直接在这里说就行,这不都是你的心腹,还怕他们听见?”
十三郎见他不过来,只好自己过去俯身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
江临舟听完就怒不可遏,死死瞪着他,似乎有想骂他的话,但是嘴唇动了动还是闭上了。
十三郎眯着眼笑道:“九千岁意下如何啊,您说一个好字,咱家现在就把人接来。”
江临舟沉默了一会,才开口说了句“好。”
“不用你去接,我自己去。”
江临舟走后,十三郎得到了满意的答案,教训身边的小太监道:“打蛇打七寸,擒贼先擒王,他再怎么表现的不在意,给他放一个小钩他自己就往上咬了。”
身边的小太监却很担忧的样子,“江策川毕竟是江临舟的心腹,奴才以为您不该把他俩放在一块。”
十三郎挑了挑眉,弹了弹袖子,“江策川不过一条在主人身边摇尾乞怜的小狗罢了,不成气候。
还给他,他还能给咱家点好脸色看。”
十三郎当初捉拿江策川的时候就已经跟他交锋过,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藏云阁里能出来功夫这样烂的死侍。
不是说他多差劲,跟一般人比确实还可以,单是当藏云阁的死侍,尤其是伺候少阁主的死侍他还不够格。
没有一身好武功也就算了,脑子看起来也不怎么灵光,只能说是愚忠。
庭院里的老槐树只剩几片黄叶在枝头打颤,江临舟踩着青砖缝里的薄霜转过回廊,西风卷着碎雪粒子扑在脸上,他往西北的犄角旮里里走去,伸手推开厢房的雕花门。
江策川这时候还在睡午觉,蜷在棉被堆里,听见脚步声,他还以为又是明德来烦他,扯着被子蒙住头,声音闷闷地传出来:“说了我没睡醒前别来吵我。”
接着又觉得太闷了,露出头朝着榻里睡,只留下一个背影。
玄色麂皮靴停在榻前几寸,江临舟看着从被角露出的半截铁链,镣铐在榻尾闪着冷光。
他忽然伸手,食指蹭过对方冻得发红的鼻尖。
“他大爷的干什么呢?我说你是断袖还生气!”
江策川猛地掀被坐起,腕间铁链哗啦作响。
待看清眼前人,他整个人往后撞上黄花梨木床栏,喉结上下滚了三次才挤出声音:“主……主子?”
寒风裹着细雪扑在窗纸上,簌簌作响,屋里的炭盆早熄了,灰烬里还冒着几缕青烟,把整个屋子熏得冷寂又压抑。
江策川看清楚眼前人,眼睛顿时蓄满了泪水,哆嗦着嘴唇问道:“主子,真是你?!”
江临舟轻笑出声,“如假包换。”
江策川一点也没变,天大的事该吃吃该喝喝。
江策川看着眼前人一身玄色大氅,发间还沾着雪粒,腰间的玉佩泛着温润的光。
“真是你!”
他声音发颤,眼眶瞬间通红,江临舟还想再开口,就被江策川扑过来的力道撞得后退半步,滚烫的眼泪渗进冰凉的衣料,江策川死死抱着他的腰,哭得特别大声。
“我还以为……以为你不要我了!”
他抽噎着,“这么久都不来看我……我天天数着日子等,我就知道你有你的苦衷!
你怎么可能会忘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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