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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芙晚饭后就进了书房，韩战陪在她身边给她磨墨；她对着空白的信笺沉吟半晌，却久久不知从何说起，连称谓是要称一句“哥”

还是“五殿下”

，都要想半天。

就在她沉吟半天，韩战都想叫她别写了，灵犀就来道：“大小姐，两名扬州来的官员来找您。”

苗宇也来，说是一个文官一个武官。

见李芙迟疑，韩战说他先出去看看。

“那我写完信就出去。”

韩战出去后李芙继续咬笔杆，想着想着，还是落下了“五殿下”

三个字。

高灿若登基，她想他应该会是一个好皇帝，至少一定比永勤帝勤政，比平康帝真诚，他是个知道民间疾苦的人，带过兵、挨过苦、吃过败仗……

“你在写什么？”

乍然听到高灿的声音，李芙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险些打翻桌上墨盒。

“哥……”

高灿哼了一声，看见她桌上写的信：“还知道叫哥？信里却叫我‘五殿下’。”

李芙哭笑不得：“怎么来了？”

高灿拿起她写的信，念道：“上敬皇天，中畏群臣，下惧万民……受教了，愚兄必定时刻记得。”

李芙收了笔，根本没想到他会径自跑到书房，可韩战却没有进来，心念一转，是乔方来了。

“乔大哥也来了？”

高灿亲昵摸摸她的头：“聪明。”

李芙让他坐，亲自泡茶：“你要登基当皇帝了。”

“是啊！

这些日子忙得焦头烂额，也不见你替我高兴几分。”

李芙笑：“你又没招我进扬州，更何况有老师在，哪有我说话的份。”

高灿泯了一口茶，表情认真：“还真得感谢公孙先生，本来扬州士人扶持了一名我高家后裔，想拱他为帝，是公孙先生力挺我。”

李芙背脊一直：“高家还有人？”

高灿一脸愤然，手比在他胸下：“是一个远方堂亲，才十岁大，这么高。”

李芙跟着愤慨：“那怎么行？荒唐！

这种时候立个孩子当皇帝，这是什么心思？”

高灿冷笑一声：“下月初三，我就要登基了。”

李芙脸上的喜悦是真诚的，高灿看得出来，也笑了。

“我知道公孙先生对你是另有安排，我不操心，你也不用心急，就好好在山庄里韬光养晦；说不定来日你就要接公孙先生的位，你就等他安排吧！”

李芙皱眉：“他跟你说的？”

“没，但我猜到了。”

高灿一脸高深莫测：“现在大臣们都在吵，北边下来的人想战，南方本地士族想和，公孙先生告诉我，现在我们只能和，不能战。”

李芙不得不点头，客观条件确实只能议和，大晋的军队损伤惨重，人、钱、士气都没有到位，必须经过一阵子的休生养息，才有与胡人一战的资本。

“可胡人一定不会议和。”

“所以还得再打一场。”

高灿浓眉冷肃：“这一战至关重要，打赢再议和。”

他看向李芙：“不过一旦开始议和，公孙先生一定会挨百姓的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