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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泽的神智犹在震惊与狐疑中辗转,而狗腿跟班已然起身,熟练地点头哈腰,额头冷汗淋淋,笑容勉强,谄媚道:“顾少爷,中、中午好!”
得益于他的打搅,傅泽和顾唯昭的对视停止,两人以同样冷淡的视线,将唯唯诺诺示好的跟班看得心惊肉跳,却彼此不自知。
来自两个同样背景深厚家族继承人的注视,使跟班被看得几欲落泪,身形越发瑟缩,似乎恨不得自己钻进地缝里才好。
他被急切情绪所左右的眼见力总算回笼,一步一步地往后挪:“那那个,我想起来我还有事,二位先聊,我……我先走一步。”
阴暗走廊中即刻响起一阵逃命般杂乱的脚步声,一眨眼,那人就不见踪影。
不愧是狗腿子,跑得真快。
傅泽在心中嘲讽不到一秒,顾唯昭雪水般冷冽的视线就落在他身上,像是淬了血的冰刀,一下又一下地剜着皮肉。
霎时,他切身地体会到刚才那人的感受。
若不是理智尚存,且现在有谢景天为他背书,底气相较于第一回见面时足了不少,说不准傅泽也会跟刚才那人一样,只消顾唯昭一个眼神,就溃不成军般落了下风。
但也仅限于此。
傅泽的呼吸依旧因为这样带着探究的注视而有些错乱。
他只对顾唯昭点点头,掩饰般地将挽起一半的袖子往下拉,用词拘谨,透着疏离:“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
顾唯昭轻笑一声,收了眼刀,背着光,有些看不清他的表情,单听声音倒是显得温和,说出来的话却又有些怪异:“嗯,是挺好笑的。”
身宽腿长的顾唯昭,又往前走了一步,缩短了和傅泽之间的距离。
后者惊得后退几步,整个人差点没贴在墙上:“顾,顾少爷?”
“这么怕我做什么。”
顾唯昭止住脚步,被身后洗手间的灯光勾了一层淡金薄边,像是坚毅的高山,压得傅泽有些喘不过气,“不知道的,还以为刚才想揍人的是我。”
坏了,刚才发生的一切,都被顾唯昭看到了?傅泽又开始心虚起来,好不容易褪下去的热意,又换了个由头,故技重施,硬生生地将他整个人又蒸出绯色。
还好这里光线昏暗,看不分明。
傅泽没有管心头生出不合时宜的放松,调整好呼吸,后背离开墙壁,身姿挺拔,朝顾唯昭客气地笑了笑:“我朋友还等着呢,就不和顾少爷多聊了。
告辞。”
他说着就想跑,可显然顾唯昭并不愿意就此放过他。
傅泽在前面走,顾唯昭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一边还锲而不舍地同他搭话。
“刚才那人你应该不记得了,叫李群,家里头是做建材的,下面有个出色的弟弟,继承家业轮不上他,平日里只能依靠你才能在家里说得上几句话。
这人平时不学无术,一门心思只知道折腾人,相当投你所好。
谢先生和你以前那么生分,起码有70%的功劳,要算在李群头上。”
傅泽脚下一顿,差点没同手同脚。
顾唯昭又说:“李群嘴里那个刘洋,以前也算是一流世家,但他父亲撑不起家门,私生活混乱,私生子们个个争权夺利,把公司搞得乌烟瘴气。
刘洋和他父亲一脉相承,同样不着调,只知道溜须拍马花言巧语,不干实事,因为会玩,所以讨好了你,也在私生子里面扬眉吐气。
你以前玩得挺花,那基本上都要归功于他。”
傅泽因为把骂人的话憋回去了,咳嗽了两声。
顾唯昭:“哦对了,还有……”
傅泽终于忍无可忍,顾不上对男人的忌惮,转身瞪着对方,像是一只炸毛的小动物:“顾少爷很闲吗?”
这追了一路了,再多走几步就到了207包厢。
他可不想让顾唯昭看见戏凌云。
虽然他对戏凌云一点感情也没有,这回帮忙只不过是因为风波因他而起,他做不到袖手旁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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