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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的门,关上。
整个世界似乎瞬间就安静了。
季家破产了,还有段家在苟延残喘。
到了最后,就只剩下顾家。
“景岩。”
唐绍一步上前,看着景岩脸色发白,强撑着坐上了车,“药效是不是过了?我送你回医院。”
“不。”
景岩阴沉的目光渐渐变柔,“送我去见她。”
“二氢埃托啡只能给你注射一次,这会毁了你的。”
唐绍咬牙切齿地拉下司机,强行坐上驾驶座,“她都不在乎你的死活,你不欠她了!
我去你去医院。”
“唐绍。”
景岩额头冒出一层细细的密汗,“送我去见她。”
唐绍不管不顾地踩下油门,径直冲向安城第一医院。
从后车镜里看向景岩,他忍痛坐在右后座,捂住肋骨断裂的地方,眼神看着他,毫不避忌。
“操。”
唐绍狠狠啐了一句,下一个路口转弯,拐向沫冉的公寓。
……
房间里,安静的似乎只有呼吸声。
她终于能睡着了,哪怕只有一会儿。
苏沫冉躺在床上,男人温柔的目光,始终停留在那张干净苍白的脸颊上。
仅仅几天,她似乎又瘦了,下巴尖锐,看起来仿佛瘦的不成样子。
小身板看似能够被风吹倒,就那么蜷缩着藏在被子里,床不大,却被她衬得像张双人床。
简歌不知道林然究竟对沫冉说了什么,可是当他把她找回来的那一刻。
似乎,被打垮的那个人,却是她。
那么不堪一击,那样脆弱。
忽然觉得很心疼,钻心的疼。
看着她苍白的小脸,心里酸的难受。
简歌替她掖好被角,她的睫毛微颤着,细小的水珠沾湿了细碎的长睫。
眼角侧着划落清浅的水渍,脸颊发潮,仿佛在梦中都没能挣脱噩梦的纷扰。
他的心蓦然一颤,整个人失去控制一般,被吸引着想要亲吻她的唇。
缓缓靠近,微张的粉唇,仿若一朵绽放的罂粟,充满着致命的吸引。
克制地停下动作,停留在她的脸颊上方。
温热的呼吸还在他的鼻尖。
门铃,忽然响了一声。
简歌如雷惊吓般直起身,沫冉还在睡梦中。
他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拳头,手指冰凉。
快步走出沫冉的房间,带上厚重的门,蹙眉走向门口。
拉开。
唐绍扶着景岩,二话不说,闯了进来。
景岩脸色发白,阵阵剧痛从胸口清晰地刺着他的大脑神经,在巨大的忍耐中,他冷静而费力,“她没事吗?”
他只想确认丫头真的没事。
因为,他不敢去赌,那天她是不是真的分毫未伤。
简歌抿着嘴角,眼底倏然变得复杂起来。
心底漾起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嫉妒和不悦,一寸一寸,一分一分的明朗起来。
不想让他看见她。
一分一秒,都不愿意。
唐绍直接而利落,冲向其中一扇门,用力拧开手把。
动作大的惊醒了昏睡中的沫冉,她睁开眼,脑海里乱成一片浆糊。
入目之处,是景岩在一片刺眼的阳光下,蹙着眉,看着她,唇角带着清浅的微笑,眼底是一片暗芒而温柔的光,仿佛见到了最心爱的东西,眼眸深邃而清亮。
下一秒,他眼里的光亮一点一滴地消失殆尽,阖上眼眸,倒在了她的公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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